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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89章 吃醋

    第八十九章 太子妃揍夫

    偏偏胤礽二话不说, 只是接着喝。

    最后两家人看着他们二人醉了,这家宴才散。

    石晚娉眼瞅着,李凤莲的脸色白得像纸, 瘦削的身形欲坠。

    石文晟还在想,是不是他什么时候刺激了自家的儿子。

    只有完颜氏吞下了一肚子的骂, 赔罪半天,又跟媳妇互相搀扶着回去了。

    将酒醉的儿子留给他老子。

    石晚娉则是留在前院照顾醉酒的太子。

    等宫人们都被吩咐了事情下去,在美人榻上,一直嘟嘟哝哝的胤礽这才睁开眼。

    看着在细细为他擦手的太子妃。

    “赫德看着不像是嗜酒之人, 他的酒量很好?”

    太子妃听着这口齿清晰的话语,她没有擡头:“臣妾不知。幼时可还不到饮酒年纪。”

    他的手长得很好, 手指纤长, 骨节分明,又是养尊处优, 除了握笔和拉弓的茧,其馀一应温暖细腻。

    没听说过, 他会什么乐器?不过康熙的儿子们,三阿哥擅古筝,十三阿哥的玉箫一绝,其馀倒没有具体听说。

    琴棋书画, 想来他也是学过的。

    然后听见他一叹:“太子妃同表哥……是青梅竹马啊……”

    石晚娉擡头。

    他以手支着头, 一双含情目, 没有正视她,只是露着侧脸, 神情颇为忧郁。

    像是月光下, 看着小玫瑰枯萎,伤心落泪的小王子。

    石晚娉:“………”

    面前的还是货真价实的大王子。

    换成旁人, 怕是要半夜坐起来,抽自己:我真该死。

    但石晚娉一心叫屈,她是无辜的!

    这是原身的锅,她压根不记得有什么表哥。

    果然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她前阵子才笑大哥观音保,外头有一朵小桃花在流浪。

    现下换成她,报应啊——

    石晚娉努力挣扎:“其实,我在入宫前,听闻皇帝久寻儿媳妇不得,还起意过,要将大公主许给……”

    来啊,一起互相伤害啊!

    康熙唯一的养女,和硕纯禧公主,不过大了太子三岁而已,从小在宫中长大,表姐表弟,他们也是青梅竹马。

    先前,太子可是提过表姐泡澡的习性!

    胤礽正视她了。

    目光一水盈盈,如泣如诉!

    “太子妃,你……居然……”

    坏了,他是真的喝了不少酒,而且赫德压根就没个缝,那酒是一杯接着一杯。

    胤礽只是看起来不是特别醉,但酒意定然是有的。

    她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但说都说了,石晚娉梗着脖子:“臣妾可从未和什么表哥表姐泡过澡呢!”

    胤礽委屈巴巴:“这事还是孤主动跟你提及的,可见孤心中坦荡。大姐姐同她的博尔济吉特氏夫君,郎情妾意。在这件事上,孤确实不及表姐。”

    “孤可没有送过别人什么画像丶香囊的。”

    “太子敢说,就没收过公主们小时候缝制的荷包丶帕子丶汗巾?”

    胤礽眼神坦荡:“没有!一个都没有!”

    他幼年丧母,养在皇帝膝下,同后宫皇妃不亲近,自然也和养在她们膝下的公主们不够亲近。

    大公主是个洒脱性子,平常最不耐烦女红,压根就没送过他,倒是珠宝丶玉坠给得不少。

    石晚娉心虚瞥开了眼。

    胤礽心内一窒,太子妃又不想看到他了。

    她到底多讨厌他?

    “说吧,太子妃到底还有几个表哥表弟,咱们这一路还能顺便去拜访一番!”

    “啪!”

    原本在给太子净手的人,给了他的手,一巴掌。

    白皙之处,顿时起了红印。

    被打的人,愣住了。

    打人的人,也愣住了。

    外头早就准备好醒酒汤和温水的宫人,一个都不敢露头。

    石晚娉……跑了。

    都怪他,狗太子越说越过分了,石晚娉一个没忍住,就出手了……

    飞奔过穿堂,回到后院,石晚娉没搭理任何人,直接上了拔步床,放下紫萝纱帐。

    外头伺候的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石晚娉缓了缓,她……打了太子。

    若是寻常夫妻,打就打了。

    可他是爱新觉罗氏,极为正统的皇室储君!

    怎么就没忍住!

    ………

    太子也只愣了一秒,很快回神,唤人进来,用了醒酒汤,温水净面:“一句也不许传出去。”

    罩上披风,挡了凉,跟着飞奔回后院。

    石晚娉听见了声音。

    在脚步声纷乱至屏风前,出声:“不许进来!”

    胤礽停了停,仍是入内,他神情严肃,手指落在唇上。

    石晚娉安静,用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

    “孤下回定不会用这么多酒了,太子妃勿恼。”

    ………

    外头跟着恢复了镇定。

    石晚娉知道,他这是在善后。

    “你也知道,堂堂储君,还吃飞醋。”

    传出去,太子丶太子妃出宫办事,是夜为儿女私情闹小别扭。

    他们都多大了!

    胤礽:“孤……哪有!”

    石晚娉没好气:“我自己都不记得什么画像香囊的事,太子反而记得清清楚楚。”

    “那孤也不记得说了什么泡汤之事。”

    两人压着声音,头越靠越近。

    雪松香被酒染了几分,变得愈发浓郁。

    见妻子一脸坦荡,胤礽决定不告诉她,什么表哥在知道她定了亲之后,颓废多年的事。

    还有大公主下回进京,他定拦着不让她们二人相见。

    这种不着调的事情,也就只有她那个福娃大姐姐才会拿出来跟“自己人”分享了。

    太子妃藏得可真够深的。

    “不对,绾绾,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他可是在见过赫德不对劲的时候,才让人在这附近打听出来的。

    赫德早就随父亲到了云南,消息才没传到京城去。

    石晚娉开始装傻:“臣妾睡着了。”

    太子气笑了:“大姐姐回来守国孝,你们说的?还是在这之后?”

    那岂不是好些年了……绾绾这时候才提,到底是根本不介意,还是太过介意?

    想来,就是留着当对付他的把柄吧!

    绾绾……她也太过分了!

    今天,又是太子被妻子气得睡不着的一天!

    ***

    另一边,石大人连夜找到了自家福晋,迅速关上了房门。

    拉上了床帐,紧张兮兮,浑身还有些发颤。

    已经躺下的完颜氏嘟哝:“老爷你也喝了?”

    石文晟十分小声:“福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怎么丶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完颜氏跟着坐了起来:“蠢儿子他又做什么了?”

    “他丶他会说酒话!嘴里喊着丶喊着……太子妃的小名。”石文晟摸着自己的胸口,心都要跳没了。

    完颜氏差点跳起来:“要死了要死了!不对,他不会从前也让媳妇儿听见了吧?李家的姑娘可真是好性子啊!”

    换成是她,就拿鞭子抽丈夫一顿,收拾嫁妆回京!放着京城大好日子不过,到这穷乡僻壤,都是大虫子的地方,还不得人惦记,她图什么?

    “福晋,你这是什么眼神?又不是我让儿子这么干的!当初迎儿媳妇进门的时候,他不是挺高兴的嘛……”

    完颜氏拉着丈夫:“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是不是太子妃刚成亲了?他这是……哎哟我的天爷啊!他这闷葫芦的性子,到底是随了谁啊!”

    石文晟:“不行!我丶我这就把他打包,连夜送回云南去。”

    “不对,福晋,你是故意的吧?出发前不让我知道,现在让我知道,不是太晚了吗?”

    完颜氏:“我要是知道他在太子丶太子妃面前这副样子,我就让他泡冰水,非得病了过不来才行!”

    “福晋你好狠的心!”

    “那也比你要把他的腿打断的强!”

    石文晟满脸大义灭亲:“一个残废儿子,总比我们全族被诛,来得划算!”

    完颜氏想起了什么:“他今夜这般敬酒,你就把人送回去。传出去,这里的大小官员定要觉得太子不能容人,连自家妻族亲戚尚且不能礼遇。他们在川地的推广之事,要如何进行?”

    石文晟也为难:“大不了,到我们云南来,云南肯定也能种好番薯的!”

    这一趟探亲,他自然也有这个目的。

    “左右要寻个理由,过几日才是。老爷放心,我定看紧他。”

    “儿媳妇那边,你多劝劝。如果能选,我宁愿要儿媳妇,不要这个蠢货!”

    完颜氏:“左右不是你十月怀胎你不心疼。不过,我瞧着儿媳妇是个心气高的,我要去捅破了,反而叫她装不下去,往后要如何自处。只能在别处,对她再好一些,再顺一些了。”

    “辛苦福晋了。”

    完颜氏又念叨家里的三媳妇……夫妻俩怀着忧虑,睡了。

    家宴过后,这行宫的三对夫妻且都没睡一个好觉。

    众官员过来请安,便见太子爷黑着脸说要出去查看推广作物事项,打算选个地方。

    他们早有准备,献上了图纸点了:“成都府丶重庆府丶夔州府几处,土地肥沃,最是适宜,已经发了下去,太子看,要去哪儿?”

    胤禩看着堪舆图,随手一指:“这个地名有意思,去这吧。”

    官员们低头一看:邛(qiong)州。

    这地方弹丸之地,土地贫瘠……太子爷可真有“眼光”。

    也只能路上一边忽悠着,一边让当地知府做做样子。

    等瓜尔佳·赫德醒来,一问。

    才发现,偌大行宫,除了两个还在温书的侄子,就剩下他一人了。

    太子丶太子妃,父亲丶母亲,连妻子都不见了。

    索绰罗·静静昨日没出来打扰他们一家团聚,今日随行出发去邛州,陪着李凤莲,十分兴奋,拉着她问辽东那边的事。

    李凤莲原本神色恹恹,也被带着问出了几分谈兴。

    等石晚娉从晕车里醒来,加入了她们的聊天。

    李凤莲一边说话,一边观察这位名满天下的太子妃。

    一如传闻中,花容月貌丶温婉得体,堪堪母仪天下,待人可亲。

    原来,她竟是要同这般人物相比吗?

    她要如何比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