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 贪官
第七十八章 太子又发疯了!(二更)
先前站出来告状的肖家兄弟早早趁无人注意, 退回了原位。
太子领了命,眼神又扫到了肖松:“说起来,这其中还有肖少卿的功劳。”
肖松后背已然一寒。
“之前你曾查过一个官员, 说是他收受贿赂。可是大理寺联合都察院明察暗访,人证倒是不少, 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人贪污的物证。听着他好像收了许多的钱,但家徒四壁,他的钱在哪?他真的贪了吗?”
肖松又站了出来:“太子所说,可是前两江总督申脂鹤?”
太子点头:“正是, 如今他已经告老还乡。这案子,搅扰了他老人家长达一年, 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肖少卿为此也挨了不少折腾吧?”
肖松没有接话。
胤礽在那排花的面前, 找了找:“好像是这盆,花匠说是叫御衣黄, 如帝王袍服之色,自是花中极品, 千金难求。”
“申大人老了,喜好吃番薯丶土豆等好克化之物,抱着这盆御衣黄才买到的一筐土豆,回去特别是去了净室之后, 高兴了许久。”
众臣:………就是不便秘了呗?懂得都懂。
康熙轻轻道:“说重点。”
太子心想, 孤每句话都是重点啊!
汗阿玛真是不懂欣赏铺垫的艺术!
肖松接了腔:“申大人家徒四壁, 哪里来的千金买得御衣黄?他果然有问题!”
“臣无能!未能查得真相,皇上恕罪!”
太子放下御衣黄:“要不是这盆可爱的大黄//花, 孤也不能发现, 申大人为官清贫,家徒四壁, 一件旧衣裳都要穿三五载。”
“再看一眼户部档案,他果然借了不少的银钱,哪怕他致仕,每年也还要向朝中再借,前后一共八十万两。”
肖松皱眉:“申大人没有那么多的爱妾,平日也就只有他和老妻相濡以沫,这八十万两,花到哪里去?”
太子笑了,他都快有点喜欢会接话的肖少卿了:“是啊,哪里去了?大概是申大人太喜欢黄金的颜色了,他的暖阁里,四面的墙都是空的,里头藏着一袋又一袋垒起来的黄金。那墙刚砸开,据说,金光四射……”
御门前,风的声音都小了。
只听得太子缓缓道:“申大人子嗣稀薄,早年他却有几个养子,这些养子拿着申大人从朝中借来的钱,到外头去放利钱。积少成多,申大人有了他第一袋的金子。”
“利钱这条路,上下有许多关系要打通,两江的富户多,慢慢都到申大人的养子们这里找关系。才有了到肖少卿这里告状丶收取贿赂的人证。”
“汗阿玛,这是一应口供丶文书,那四面墙里的黄金,还在运回来的路上。申脂鹤大人年迈,眼下还不好动弹。”
康熙摆手:“四墙黄金,够归还国库的吗?”
太子笑:“还够汗阿玛修缮黄河堤口。”
康熙微微颔首:“申脂鹤年岁大了,路上无谓折腾,三法司核对无误之后,就地处决。”
一盆御衣黄的故事,底下朝臣们背上湿透的人不在少数。
太子继续挑花,康熙随手一指:“说说这盆绿菊。”
胤礽称“是”,然后道:“这是礼部左侍郎张柏杭拿来的,换了三十斤的番薯。”
胤禩道:“可是号称一两路费的清廉人张大人?”
胤礽点头:“正是。八弟好记性!”
这下,连皇帝的面色都不太好看了。
张柏杭,从江西调任江苏巡抚时,声称路费只花了一两,在当时视为百官的清廉典范。
连这样的官,都不干净?
张柏杭出列,跪地爬行:“皇上,臣冤枉!一两的事,是手下的人杜撰,臣当年确实有些贪图虚名,这才没有加以解释!但臣已经尽力在筹银还上户部的欠款,太子开恩啊!开恩!”
太子举起手中的盆栽:“绿菊名贵,天下皆知。起初我以为只是旁人的孝敬,张大人不过是借花献佛。”
“到底还是顺手查了查,张大人借的钱数额还好,也就八万。张大人确实没有多少钱了,那是因着在江南时候,张大人养成了一个颇为耗费银钱的爱好,他喜欢刻书。”
“虽然最终刻成的书不多,但银钱实打实砸进去了不少。手头实在是紧,底下的人要孝敬,张大人也就笑纳了。”
“现在,张大人想来是改了刻书的喜好,却留下了收人贿赂的习惯。要孤说,张大人,还是你之前的习惯更好一些。你说呢?”
张柏杭被这番冷嘲热讽,涕泪齐下:“太子,您身为储君,纵容妻室养花贵卖,收敛钱财,再以花开路,高价售卖新品作物,如此行径,同臣又有何异?”
“臣只欠了八万,太子收下的银钱恐怕八百万都不止吧?”
张柏杭尖声批判,声音散在御门前的风中。
朝堂哗然,一时又起了议论之声。
高座榻上的皇帝,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心下所想。
胤禩率先骂道:“张柏杭,你胡乱攀咬储君,可是罪加一等!”
张柏杭振振有词:“这事,从牛堡营传入四九城,俨然直隶皆知。太子一边在户部追缴欠款,另一边自己打开口袋,收揽钱财!太子妃帮着养花,诚郡王丶雍郡王种高産新品,他们都是太子的帮手。”
“皇上,您睁眼看看吧!这个指责满朝贪污之人,自己才是最大的黑手啊!他的话,能全信吗?”
都不用看自家汗阿玛的脸色,被点了名的三阿哥和四阿哥连忙出列跪下。
借着满朝的动静,诚郡王三阿哥还忍不住同四阿哥嘀咕:“这张柏杭是不是以前被太子揍过?否则怎么一被抓出来,就敢这么戳太子的脊梁骨!从前在礼部见着,也没看他这么大胆啊!”
胤禛原不想搭理,只是另一边胤禩还在给他使眼色,他觉得心烦,便低头回了句:“张大人原是索额图提拔的。”
诚郡王满脸了然:噢~那难怪了!
索额图现在没了,大家后知后觉也能看出,这和太子的态度有关系。
否则再如何,皇帝也该顾忌太子的左右势力才是。
张柏杭觉得太子是索额图养出来的白眼狼,估计在心底对储君怨念早已不小了。
胤礽嘴角一勾,转身对皇帝行礼:“汗阿玛,儿臣提请证人上殿。”
皇帝一摆……
太子对着梁九功道:“到毓庆宫请太子妃!”
皇帝摆出去的手收不回来了。
刚醒,仍在梳妆打哈欠的石晚娉,就这么收到了传召。
御门听政,那地方是太子妃能去的吗?
来通传的小太监,神情机灵,却是浑身紧绷。
石晚娉猜到了:“………”
一定是太子又发疯了!
狗太子现在是越来越不看场合了,朝会也是能胡乱让他癫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