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章 赏花
第七十七章娶妻生子, 卖儿卖女（一更）
石晚娉盯着太子去洗漱的身影。
心想，这一回皇帝和太子又商量出了什么事？
很大吗？有多危险？
弄得太子都要回来跟她开玩笑哄她。
等到太子换了衣裳回来，发现娇妻双眼炯炯, 盯着他。
胤礽不禁心口一跳。
这是丶他想象中的那个意思吗？
他终于等到了吗？
“爱妻……这是？”
石晚娉被太子脸上的兴奋一惊，收回眼神, 迅速躺下。
胤礽：“………”
***
南书房。
九阿哥看着面前兴奋到有些陌生的八哥，黑黑的脸上不免疑惑。
胤禩同幕僚商议：“明日就让肖家兄弟一齐上奏。”
等他们说完了，九阿哥这才开口问道：“八哥，隆科多那边……”
胤禩擡手, 九阿哥没继续往下说。
幕僚们互相使眼色，退下了。
胤禩才看向弟弟：“九弟想说什么？”
“隆科多犯的事, 汗阿玛会饶过他吗？先前八嫂的父亲可是直接被……”九阿哥往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胤禩淡淡道：“隆科多那边自有国舅爷去谋算。汗阿玛对待母族的人, 自是不同的。这话，别叫你八嫂听见, 免得她难过。”
又见九阿哥神情有异，胤禩问道：“你该不会是收了隆科多的银子, 起了恻隐之心？”
九阿哥这才拍了拍手，侧着脸：“八哥说的哪里话？隆科多不过是半路求过来的……一切八哥拿主意便是。”
胤禩正色道：“他那些钱，你最好还是别动。指不定上头有什么攀扯不清的官司。”
九阿哥不应。
胤禩擡头看他。
九阿哥这才不咸不淡：“……哦，知道了。”
***
乾清门。
今日御门听政, 前头部丶院丶寺丶监依次上奏之后, 康熙才闻得一阵哭喊。
“皇上, 老臣有本。实不该在今日朝上惹得万岁爷烦心，然则老臣实在无路可走。户部命老臣尽快还清欠款, 但老臣办不到啊……”
是五品翰林院侍读肖岩。以他的品级, 在朝会上一般是没有说话的份。
但肖岩是先帝钦点的探花郎，从他做翰林院编修开始, 曾侍奉过幼时读书的康熙。
为此，二人有了几分的师生情，肖岩也才有了这份上奏的底气。
门外榻上的皇帝不说话。
侍立在他左下的太子眉眼都不擡。
还是户部尚书凯因布出来接了茬：“肖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追缴国库欠银，天经地义。你纵是有些许难处，如何能在这里让皇上为难？”
肖岩胞弟，大理寺少卿肖松站了出来：“尚书大人，此言差矣。实不相瞒，家兄已经被催债得走投无路，在家中意欲自尽，被发现救了下来。他今日能在这里说话，都是上苍垂怜。”
“下官虽是胞弟，却也无能为力为兄长填补这么大的空缺。大人，肖家从未说过不还，只是户部一些官员追缴的方式，是不是有些不够审慎？”
朝上，响起一阵议论声，不乏有人附和。
康熙眉毛一动。
胤礽站了出来，从袖中掏出一本册子，翻了翻，笑道：“难怪肖少卿说话如此硬气，你只欠了一两，也已经早早还上。”
“至于另一位肖侍读大人，共欠银三十七万两五千四百九十一，历年来，还了三百两，确实是杯水车薪。”
“凯因布大人，你不好办啊！都知道，肖大人家里人多，孩子多，孩子生的孙子更多，那么多张嘴要吃饭过日子，肖大人也是不容易。”
一些知情者笑了。
肖岩有今日都是咎由自取。他是当年的探花郎，生性好//色风流，加上一副好相貌，妻妾成群，争宠不止。
偏还儿孙满堂，儿孙跟长辈的性子又是一个样，继续妻妾成群，内斗不休。
肖岩且还有官职，小辈却没有一个有出息，纨绔成性，大手大脚。
反倒是其弟肖松一开始取士，不及兄长那般风光，最后反而是他成了四品大理寺少卿。如今大理寺卿已经年迈，不少人都属意他接替其职。
肖松家里人口简单，家风清正，当初借一两跟风，感谢皇恩浩荡的人很多，谁也没法去指责他。
不过这两兄弟倒是齐心。
胤礽有意无意扫过了胤禩和胤禟，回到肖岩面上：“肖大人今日开口，是希望户部给你一个怎样的答复？”
肖岩低着头：“老臣不是不想还，只是希望户部能多宽容一些时日，让老臣再多想想办法。三个月的期限，只剩下数日，实在太紧了些……”
胤礽“唔”了一声，退回了两步，再看向底下的大臣：“你们方才不少人都在讨论，是不是认同肖大人的人，还不少？”
肖松：“太子，这当着皇上的面，又何必让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胤礽笑了：“肖大人这话好没道理。你兄长借了数十万的白花银娶妻生子，纵情享受，是汗阿玛教他的吗？是同孤一起享受吗？”
“如今国库空虚，赈灾尚且不为继。你们都是国朝栋梁，当为齐国安邦计，为百姓安康计，现在你们看看，这账册上的数目，这就是你们当初考取功名，登科取士时的初心吗？”
一时朝臣低头的低头，沉默的沉默。
胤禩温声道：“太子，眼下一味指责也不是办法。肖大人拿不出钱来是事实，大家也都看着。总不好叫一位为国奉献到老的臣子，卖儿卖女吧？”
太子回到位置：“八弟提醒了孤。在朝上做官的，也没有其他大的劣迹，卖儿卖女传出去确实是不怎么好听。”
“汗阿玛，儿臣有事啓奏！”
康熙擡了擡下巴。
胤礽示意。
便有太监动作麻利，擡了一排的奇花异草盆栽过来，摆在了台阶之上。
其中紫色丶绿色的花，姿态甚是舒展奇特。
大臣们一时新奇。
有人问道：“太子，这便是您先前在行宫时，培育的名花吗？确实不同凡响！”
“只是今日这样的场合，朝会之上，如何做赏花之举？”
………
太子行礼：“汗阿玛，这里每一盆花，背后都有一个骇人听闻的贪官污吏。儿臣查证多日，这是所有的名单。”
他递了折子。
折子很快到皇帝手中，他打开，看不到两行，便眉目阴鸷。
朝会官员见状无不屏息凝神，气氛为之一肃。
连那些靠近鲜花的大臣都忍不住微微往后。
方才觉得鲜艳欲滴的花，现下再看，上头都仿佛是淬了毒。
半晌，康熙颇为镇定的声音响起：“太子，查！”
“一个都不许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