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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天降大雨成灾……

    黎绍犹豫了, 但暴雨洪涝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一夜里突然轰隆隆的巨响过后,无数冰冷刺骨的洪水滔滔奔腾而来,冲开了城墙继续冲塌了房屋。

    更多的老百姓来不及逃跑, 就被洪水吞没卷入, 生死未知。

    “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凄厉的悲鸣……

    一个伟大的母亲一手紧紧扣着根柱子,一手高高举起一个襁褓,水流湍急中一声声的呼救, 迎来噼里啪啦的雨水堵嘴。

    她差一点就被雨水给呛死, 水位线一点点上涨, 已经到了她鼻息之下, 浑身冰冷毫无一丝人体的温度。

    这个母亲冷的咯咯咯打颤, 举着襁褓的手摇摇晃晃, 渐渐无力的下垂逼近水里, 咕噜噜的几个水泡过后再无声息。

    凤凰县也有河道,并且靠近渭河, 同样面临洪涝的危险。

    那城墙下阻挡的铁栅栏已经看不到头,内城的河道满溢了出来。

    “快, 不用收拾了, 官家能不管咱们吗,咱们两手空空走也没事。”

    有个靠谱高效的掌权者和行政体系的优势得以体现。

    吉隆县老百姓要进行全体转移,一部分去向汤浦县,一部分去向吉隆县。

    由人民子弟兵一路护送,车马吃食官家包管, 只要乖乖守秩序出人就行了。

    “老人,孩子, 妇孺优先第一批!

    特殊灾情下,已有我军方管制。

    凡不尊条令, 生乱者,我军方享有就地格杀的权力!”

    灾难之下考验人性,免不得会有一些想趁机抢夺他人财物或者想不守秩序的刁民,对于这类人坚决打击。

    灾民能及时转移高效,也要得益于路面的硬化工程,宽敞平整的新县道。

    当然除了靠近暨阳那边还是泥泞不堪,为此逃灾的老百姓们受大雨视线影响,时不时摔一脚的不在少数。

    “老爹啊还能起来吗,儿子背你走!”

    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逃难不容易,崴脚摔倒很难再起来,这还算儿女孝顺不打算弃之不顾。

    “大庄啊,别管俺了,尽管着孩子你媳妇走吧。”

    “爹啊,丢了你俺还算是人吗,咱就算给孩子们打个样,不怕临老了学那畜牲东西抛弃爹娘。”

    “公爹,娃娃们俺看顾着您放心,让大庄背您稍路,没多久凤凰县就快到了。”

    这是要往凤凰县逃难的灾民,他们啊存着一丝希望。

    大庆的名声好啊,对于流民的安排也是富有人文情感的。

    其实哦除了王城,放眼天下都是大庆疆土,单单为何只剩下一个暨阳县,顾斐不急着收归呢。

    一是他手里的铺子太大了,每天焦灼在桌案后会议室里,统筹全局发展很累。

    暨阳县在黎绍手中还算安稳,便也不用急着再添工作。

    二是是人都怕对比,所有人都在变好,而只有你原地踏步或者落后,不会産生焦虑感吗,到那时候暨阳老百姓自然会求着大庆收复。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顾斐也预料不到突发暴雨洪涝灾害,他啊也在忙着落定荆浙两州的救灾应对。

    等到越来越多的灾民跑向凤凰县,正赶上最后一批转移走的老百姓,眼瞅着一座县城空荡荡的慌了神。

    “求求兵爷,带上咱们吧,不不不,带上俺孩子就成!”

    大雨蓬勃,灾民们祈求下跪,求着人民子弟兵带走他们的孩子。

    “杨将军,这些应该是暨阳县的老百姓,发了内涝逃出来的,你看往后都是自家人......”

    蔡无用依然是凤凰县县主,差别在于曾经是被架上去的空壳子傀儡。

    如今是经过正式教育规培后,由大庆官印所盖的父母官,有一县的管辖权。

    杨简此人呢,出身杨氏旁支,投效大庆后投入了军营。

    在历次军演大比上出色,随后再对匈奴人的反击战与剿灭战中也是英勇立功。

    这次是作为凤凰县灾前转移任务的军方第一指挥官,便是蔡无用也要在特殊时候听命。

    “副将,由你继续负责群众转移。

    另留下六千兵马,随本将沿着暨阳去路解救灾民。

    记住,不要放弃任何一个人!”

    轰隆一声,山体上竟然裹挟着树木石头形成奔腾的泥石流,朝着山下的灾民而去。

    “快跑啊--”

    大庄背着老爹拼命的跑出去,他还需要兼顾一旁落后的妻儿如何。

    最不想预见到的一幕,女人前后都驮着孩子加上路面不平,心慌意乱之下摔倒了。

    出于母性对孩子的保护欲,她前后都无法选择,只能往一侧倒下。

    溅起泥浆点点糊了一脸一身,娃娃们惊吓得大哭。

    女人痛的一时没回过神来,头很痛一抹满手的鲜血。

    眼瞅着侧面山上滚滚而下的泥石流,瞬间将妻儿淹没在起起伏伏的泥水中。

    随后竟从泥流中冲出一双手高高举t起一个嘤嘤哭泣的男娃。

    大庄悲啼,血泪与雨水混浊,他不得不放下老爹跑向妻儿的方向。

    “大庄啊不能去啊--”

    留下老头子一撅一拐的追着,喊着,亲眼看着亲儿子投入泥流里不见了踪影,一瞬间家破人亡,那他还活着干什么!

    老头子要去寻死的行为,却被驾马疾行而来的大庆军阻止了。

    “大庆军在此,诸位父老乡亲快快上马!”

    望向滚滚截断去路的泥石流,杨简虎目一痛,这无疑是将暨阳的最后一丝生机给截断了。

    泥石流还在扩大容不得他耽搁,一边捞起最近的瘸脚老头,一边下令将活下来的老百姓前后各携带一人的方式,驾马折回。

    “报,暨阳县发生了洪涝泥石流。

    一城百姓能逃出的不过万分之一,还有更多的老百姓依然在罹难!”

    救不救,那自然是要救的,该怎么救?顾斐与一众班底得商量好了来。

    首先怎么进去,据报,通道被泥石流截断,霸水附近又是洪涝。

    东面倒是靠近王城,不过路况难测,谁都不知还有没有同样的泥石流发生。

    而且雨一直在下,这就表明了泥石流的不稳定性。

    要是放给任何一个人都想不出办法,但顾斐可以啊。

    说起西昭王很神秘,有人说他是神仙,说的人多了,就连顾斐有时候都觉着,他一个外世之人,突兀降临到这个时空。

    播种下一个个火种,到如今有大庆这般立业,其实也可以算是神仙了吧。

    “让汤浦凤凰县出动二十万军伍前往暨阳救灾,至于泥石流,由我来解决。”

    顾斐的解决方式也很简单,超纳米衣自动隔绝了雨水,一身干燥完全不同于湿漉漉的众人。

    真如同九天上的仙神一道蓝光过后什么山头泥石流啊都消失不见了,露出依样原路来。

    这就是神吗!?

    雨水哗啦啦的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但那道白莹莹的发光体永远清晰。

    没得地方可逃了,入眼如同汪洋大海一般。

    暨阳县的老百姓有些绝望的,沐雨在屋顶上,孤零零的一块块屋顶就是大家最后的落脚地,再涨上来,死吧。

    黎绍与刘群也好不到哪里去,风雨中被浇了透心凉,早知道啊还犹豫什么,眼下真要死了。

    呜呜呜--

    悲鸣声越发的大……

    忽然有什么黑影晃入眼中,摇摇晃晃的小木船一艘艘的从水面上被人摇桨而来。

    “那是船!船上有人--”

    不知是谁大吼一声,不光所有人的眼睛看向城门口,就是船上的大庆军也是循声发现了躲在屋顶上的老百姓。

    “我们是大庆军,奉命前来救援灾民。

    父老乡亲安心呆在原地。

    保护好自己,等着大庆军摇船过去解救你们!”

    “太好了,我不用死了,呜呜呜——大庆来救咱们了。”

    “我的孩子发烧了,能不能先救救她--”

    此起彼伏的欢呼与求救声从四面响起,木船很简陋,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多。

    临时征集调动和加急现造起来,最后要救的人实在太多了,什么可漂浮的木板,木盆都被用上了。

    “老人小孩妇孺优先第一批,放心,咱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很多各行业的救援力量都在行动,有商人已经运输过来了不少救灾物资。

    还有医者护士都在赶来,医药用品也是及时到位,不要害怕。”

    母亲跟发烧的孩子被大庆兵搀扶着首先上船。

    越是驶离了暨阳范围,靠近边界处的水位就下降了很多,直到半小腿肚深,就有等着接替的车马将灾民带走。

    重新回到干热的空间里,炕上烧的热热的,渐渐将冰冷的身心一起温暖,再捧起一碗姜茶喝下去,出一身汗,舒服了很多。

    劫后馀生的暨阳老百姓才回味过来有亲人遇难的痛苦。

    比如那个失去了亲儿子孙的老头子,被救回来放在灾民安置区里,就一头寻死了好几次。

    “死还不容易吗!老大哥啊,你这拼命的想死,就对得起放下你活路的儿子吗。

    大夥啊可都要好好活着,眼瞅着天下太平了,咱们不该多活个几年。

    等到下黄泉那一天,好好的跟底下的亲人们说说上头是何等的风光。”

    “让他们下一辈子赶紧投胎做大庆人!别拖在黄泉地下,不投胎啊。”

    雨水又下了两日,直到大夥觉着安静和透亮,打开窗户门扉一看。

    天边竟然炸开了光芒,一轮太阳正高高升起,雨水终于停止了。

    风暴停止,遍体鳞伤的殷亦俯躺在榻上被日夜攻伐的下不来。

    无边的屈辱让他的唇瓣被咬破了一次又一次,无法结痂。

    他不是没有反抗过,但司马良用他的孤母为要挟,逼他就范,迫他顺从。

    这一日雨云间歇后,殷亦扯住了司马良的衣襟,哭红的双眼很能让司马良柔软了脾性。

    “我想见一见我母亲。”

    “好。”

    殷亦自从见过母亲后,似乎对司马良的态度有了一丝变化,至少在某些运动中会配合吟语了。

    “我偷听到你母亲唤你表字,明人。

    我也这般唤你,可好?”

    司马良最近沉溺在心上人似乎接受了他的瞎想里,腻歪的很。

    每次动情热汗淋漓的时候,都要明人明人一遍遍的耳边呓语,惹得火红的耳垂再被他得逞亲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