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他骑坐在马上摇晃不停……
这一夜里格外动人, 以往还端着姿态的殷亦一改从前,变得非常的释放天性。
他甚至骑坐于马上摇晃不停,最后一封而下, 紧紧的碾磨着彼此。
司马良无比疯狂的吞吃着, 直到突然噗的一口血水喷出,黑漆漆的发臭明显带毒。
司马良猛然挥开身上之人,五脏六腑剧痛, 殷亦竟然对他下毒。
怎么下的呢, 谁知殷亦也是噗的一口吐出黑血, 唇色发黑也是中毒颇深。
“你......你为了杀我!竟也给自己下毒!”
殷亦淬毒的眼神, 让司马良一颗心痛苦无比, 那么这几日的温软是假的吗。
“逼我一七尺男儿雌伏在你之下, 被你百般羞辱, 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我真后悔当初为何要救你,早知如此就该让那刺客一刀结果你这孽根!”
这场相救误了一条男儿的性命, 一个老母亲的失独,你们以为是偶然吗, 哈哈, 想简单了。
“有刺客杀害了摄政王,将朝乾宫统统围起来!”
直到殿外响起了兵甲的声响,还有来人说话的目的。
司马良还有什么不明白,眼前这人怕是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司马良心里欢喜之人是谁。
殷氏人说, 我们不知道啊,只是这后宫密晖司马良不近女色, 就将此信息传递给了殷氏。
殷氏也是打着瞎子摸河的态度试一试,而且他们安排的是另外一个懂风月的哥儿, 至于殷亦吗就这么阴差阳错替换了。
最后只能将错就错,姓殷,自家人,那就更好沟通实施了。
司马良不是带走了殷亦孤母,那就让毒药经过其手转交给殷亦。
至于其他的王军将领是怎么被殷氏说动的,一个剖析利益即可。
想一想呆在王城有什么出路,想一想大庆虽没对王城下手,不过是因为还未消化完其他战争所得的地盘。
等他们消化好了,大庆军强势攻破王城很难吗,到那时还有你们什么事。
索性拿司马良的人头,拿王城为投名状给自己谋一个军职当当,再差当个大庆人也比在王城中苟延残喘好吧。
“报,殷氏与一众王军上呈请愿,希望西昭王入主王城!由大庆军接管王城攻防!”
哎,还在为国都定在哪里,争论不休的大庆班底眼睛一亮。
这不就送来了现成的,历朝历代的王城龙气汇聚,风水宝地太合适了。
有些人记吃不记打,又想去堵顾斐,不过他能拆招。
“来的正好,关于暨阳县灾后重建,内务部定个章程出来。
还有商务部摸排一下商业定位。
至于黎绍刘群已然投效,那缺失的县主名额商定一下。
在这期间,兵部需要派哪一路兵马兼管一下。
交通司与水利司相互配合工部进行陆路水路的规划,固土环保,杜绝洪涝泥流的发生!”
这些兴奋的各部长官员带着国都选址的结果自投罗网,迎来了顾斐特意准备好的反击。
嘿嘿嘿,想让我登基,先接受工作的洗礼吧,既然这么清闲,那就忙碌起来。
洪涝过后,最怕的就是尸体埋在泥浆中腐败,引起瘟疫了。
水位退去后裸露出来的淤泥非常厚,更恐怖的是里面不知埋藏着多少尸体。
“把口罩,手套和防护衣都穿戴好,手脚都扎紧实了。
腐尸上有多少t传染性的致病菌,事关所有人的性命安危,这可不是玩笑!”
孙嘉一遍遍叮嘱每一个参与清理的志愿兵,首先便带头拿起铁锹。
铲起厚厚的泥沙倒灌进麻袋之后,会被一包包放上板车运输出去,正好用在暨阳县道上,泥沙会先铺开填平再往上浇筑水泥。
“怎么了?愣着不动。”
一拍对方的肩膀,对方偏开了身子,露出泥浆里的一幕,只见一个泥雕似的女子蜷缩成虾米模样。
只为给怀里的孩子一个全方位的堡垒,只可惜啊,能渗透的水流以及淤泥里氧气的匮乏下,小娃娃虽是干干净净的,还是没能活下来。
越来越多的尸体被发现,低压的氛围沉重的心情越发浓厚悲伤。
你们知道这一场内涝死了多少人,事发在深夜入睡时刻,能幸运逃出去存活下来的不足十万,一半多永远长眠了。
比一场战争中的死亡还要多,顾斐接收到具体数字的时候,心狠狠一痛。
就差一点时间,他能挪出手来与黎绍一谈,对他劝降,到那时,这一城的百姓都能迎来全新的生活。
“人不能永远活在悲伤中,我们必须向前走,带着许多逝去者的遗憾朝前迈!
此次洪涝之中显露出很多弊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教训,铭记改正!”
顾斐看向水利司长陈宝善,霸水必须扩河床,造堤坝,改水道,入大海。
包括多支支流的拓宽加深,在每一处兴修水利点,安排一处监测站。
两汛期间,时时检测以及预警风险,避免像暨阳县这般毫无预备的灾害。
至于交通司,也要负责造路的同时,对沿途山体的加固,利用方格网状来牵制住地表的泥沙附着力,避免泥石流的发生。
交通司司长章家兴认真点头记笔记。
“我还有个想法,那些灾害丧生者火化后的骨灰用来塑造骨砖吧。
将这些骨砖砌筑到新建的暨阳城市中,让他们见证着养育的家乡是如何发展辉煌,让他们看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成长。”
发展中的暨阳重新开始,已经成长的一代人用血汗一点点造起万丈高楼,变化之大叫人惊叹。
“这就是暨阳,那里有一面悲哭墙,都是曾经的遇难者骨砖所砌。
清明时分,或者心有烦乱,去那悲哭墙诉说大哭一场,就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坎。”
一架长途旅游巴士停下来,趁着登记信息的空档,导游开始讲解指向。
大夥探出车窗,顺着所指方向看去,那边确实围着不少人。
“一车四十七人,都是从云市过来暨阳旅游。”
走上来的是个穿制服的车辆监查员,需要亲自数一遍人头,核对旅游团上交的表单和问询目的,以防万一有人走失,或者意外发生。
“对,咱们都是云市人,听说暨阳有一道悲哭墙?”
“有,这还是咱们的大昭帝一力促成,不至于让咱们遇难同胞在阴暗的地底受虫蚁啃咬,能受光明所照耀,视野宽阔多好啊--”
车子进了城市,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他们要在旅游团定下的旅店入住,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遇上些晒着太阳的老头老太总会慈祥的看着这些旅客。
“曾经啊这一片都被冲毁了,还是咱老哥们的手艺。
一块砖一块砖的砌筑起来,洒下了多少汗水,才有了如今这般漂亮的城市。”
两个小姑娘认真听了一会暨阳的历史,才慕名去往悲哭墙。
站在墙下很震撼,高高的骨砖呈白色,像是铺下了一层层的雪。
学着有人将手掌贴上砖墙,或是额头触之,开始念叨着心里的烦忧。
顾斐也有烦忧,如今国都有了,所有体制中人三请五申的逼他居宫登基。
说是先让大庆军去接管下王城,工部和礼部赶紧派人派工匠去进行修缮和布置。
眼下有了宫中绣娘,龙袍的事也妥了,顾斐要不乐意去,那就让人过来亲自测量。
最重要的是大庆整体的行政班底都要搬过去,包括最重要的一些官方産业,比如研究院与军工。
听说顾斐要离开云州,云州人,头一个哭的凄惨。
像最早一批的老人,比如王全夫妻等人对顾婓的感情最深。
真的,要不是突然出现的顾斐,他们能活到现在,能过上如今的富贵?
等到顾斐一早睡醒的时间,万人空巷全聚集在他那小小的二层府衙外。
听听说的都是什么!
“陛下,都知道您要离开云州,去当咱百姓的帝王,咱们高兴啊--”
“主子,我是王婶子啊,还记得咱不。
那红薯的滋味,我是至今不忘,要不是主子,我跟二狗子哪来的命!
二狗子牺牲了,是英雄,他在天之灵能看见咱主子做皇帝,保准高兴啊。
主子啊,我更愿意叫您一声主子,从活命那一刻开始,我就认定了。”
“大夥别哭啊,主子当了帝王,自然要去住王宫的。
这些年咱们大房子住着,可主子呢,一人住着简简单单的小屋子多叫人心疼,试问有哪一个帝王这般克勤克俭!”
“呜呜呜--俺就是舍不得。”
顾斐:......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了?
还有当皇帝?
我什么时候同意的?
这帮兔崽子背着我又干了什么!
王城里外两片天地,里头都是达官显贵居多,外面才是为活着讨生活的老百姓。
不过啊自从王城里的达官显贵们投诚了西昭王后,先是一车车的救济粮跟肉食随着移民的人流而来。
跟其他家比,因为安老头会一门石雕的手艺,专门为富户人家做工,也能讨得一些赏赐活命家里人。
但自从天下大乱后,聘他做工的就不多了。
以前还能一家混个肚皮里有东西,到如今也跟着旁边的邻里出去砍柴卖,挖野菜虫子吃。
等到殷秀一死,老百姓其实没什么可伤感的,就想着新皇帝能不能换个能干的。
谁知道呢司马良来了,扶持一个傀儡算是幕后的皇帝吧。
总以为新帝会有新气象,但好像日子更乱了,天天有打杀死人,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突然司马良死了,殷氏族人与一众文武将王城献出,指名道姓要给西昭王。
哦,又是一个王来了,哟,这不是那个将匈奴人杀绝的西昭王吗!
顾婓的传闻可不少,而且大夥对他的印象算是正面。
怎么升级到热烈拥戴呢,那当然是分到了免费的救济粮啊。
为了吊着一口气,保全一家人,家里的积蓄米粮,安大娘都是数着数的。
下锅加水,再加点被她手巧腌制起来的菜干,煮上一锅,分着喝几口能保命。
光是野菜水吃多了,人都发绿还拉稀,不填点米下肚,真心身子骨先塌了。
“安婶子,你家里还有豆子米粮吗,我只要匀一点点,给我家刚生的小孙女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