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古代也有替身梗……
我们把眼光放到殷氏王城, 确实也如同人老成精的殷氏老一辈人所料。
即使司马良利用一个婴儿给自己加封了摄政王,但也不能让一众王军残部信服。
他的口碑已经在假虎符事件中崩塌了,甚至因为他的下令攻打吉隆县, 造成后来几路兵马被右贤王的鲜卑军损兵折将, 损失颇大,跟着逃回的稀稀拉拉。
有半途听说大庆已经收复失落的安定三县,天下归附西昭王的惊闻后, 决定良禽择木而栖的不在少数。
看看人家大庆前途一片光明, 没道理还要跟着败落的赔命进去吧。
如此局面就是双方狗咬狗一嘴毛, 却又不能根本上的搞死彼此。
王城时不时就有打斗, 小场面, 但次数多, 不光王城里的老百姓受不了, 殷氏王亲以及一些文武门第的官员也受不了。
就问每天一早对着一个只会哇哇哭的婴儿干什么,他能懂什么?
要是司马良出面理事, 像是应激了一般就会有一堆武夫跳出来反驳他。
朝堂上瞬间变成菜市场,还是有着婴儿哭声背景音的。
头疼欲裂, 是个正常人都不想去上早朝了, 关键是,你就这么一个王城了,还摆什么摄政王的谱,按他们想的干脆投诚大庆得了。
“西昭王没有接收殷宓,确切的说, 出使队伍连西昭王的面都没见到,这可如何是好啊!
看看那两头的疯子把王城搞成了什么样子, 再这么下去殷氏也会被拖下水。
还有殷佘糊涂啊,舍进了自己的嫡子做着傀儡帝王有何用处, 如今夫妻不睦家宅不宁,真是一言难尽。”
山不来就我来就,殷氏居住王城已历经百年,要说最熟悉王宫步道或者密道的非殷氏不可。
“哼,鸠占鹊巢始终不是正统,真当我殷氏没人了吗!
天运在大庆西昭王,我等无力违背天道择共主。
但收拾这俩疯子还是能成的,就让他们瞧瞧咱们殷氏的底蕴从来不只有表面上的。”
低调的殷氏突然动了,首先就是宿在宫里的司马良遇上了最惊险刺激的毒杀。
怎么个刺激法,要从月馀前的一次暗杀说起,就是很熟悉的一幕。
一道身影挡在了司马良身前,青葱挺拔似曾相识。
司马良有些恍惚,尤其是看到此人相似他心里藏着那人的模样,震动了几分。
天下间要寻遍一个相似,刚好心窍也是右侧的男子不容易,但冥冥之中似乎注定一般,这两人要有纠缠。
关键他还叫殷亦,奕亦同音,司马良第一次有些心虚。
但他不认为自己深藏的情感会被谁发现了以此做局。
毕竟那是一段说不清道不明,没有未来的虚妄。
姓殷,那自然是殷氏之人,一查确实如此。
但也是个没落的贵族门第之后,要不然也不会穿得这么寒酸,手脚上都是冻疮。
本来就青白的面孔,因为失血越发的脆弱,锦被里瘦弱的一团因为疼痛呜咽着蜷缩起来。
司马良一直很想做的事情,他俯身隔着被子虚虚抱了一下似是安抚,才让这人松散了些紧皱的眉眼,太像了。
以额抵额,温热的触感弥留,幸好退烧了。
司马良放松下来,却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对待此人。
放人走吧,心有不甘,曾经啊他后知后觉,不明白情之所起。
眼下这个人又刚刚好的来到司马良的身边,难道不是上天的缘分。
那就留下来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
殷亦苏醒过来,入眼是一顶龙游云绣纹帐,意识到这是龙榻,他哪里还敢躺着。
一动,整个身子像是被碾压过一般痛苦无力,尤其是右胸口撕扯了一下,殷亦闷哼一声冷汗都出来了。
一道人影晃过,殷亦还没回过神,看清楚了来人。
就被对方从其后背圈住了依靠,紧接着就朝殿外喊来医官。
“你还有伤,怎可轻易动弹,快躺下别使力!”
司马良其实一直在屋里书阁办公,听见响动,急匆匆踏出。
就看见殷亦吃痛的脆弱模样,行动更快先一步去扶着他落入怀里。
殷亦感觉很别扭,尤其是对方的体温渗透后背的布料一点点侵略同化他的体温,很热。
这一点变化,司马良就发现了。
一双红彤彤的耳垂,不知道为什么盯得人有点口干舌燥。
殷亦想走,但司马良用需要养伤为理由拒绝了他,并且还贴心的将殷亦的孤母一并接进了宫里,当然此举引得不少官员的弹劾反对。
没说破之前,两人维持着一股怪异但又平衡的姿态,你进我退。
但直到伤情好了之后,殷亦再次提出请辞。
“多谢摄政王在某养伤时日的照顾。
不过某终究是一平民白身,宿于宫中本就不合礼数,如今伤既已养好,某就请辞归家了。”
谁知道司马良竟然逼近了他,双手伸展扣住其双腕,是两人之间的第二次接触,一触之感让两人都虚晃了一下。
“我对你不好吗,你竟要离我而去--”
不,很好,各种绫罗绸缎,珠光宝器,鹿肉熊掌的送到他面前。
只是殷亦是正常男子啊,又不是女人,他这番似讨好女人性子的模样实在很古怪。
殷亦想起这些,双耳更是红通,迎上司马良诡异眼神的逼近,他更是慌乱的挣脱起来。
“若是那些不喜欢,我让小皇帝封你为尚书之首,与我平起平坐如何!”
“摄政王!先放开我,我是男子,这成何体统!”
再是迟钝的情感被逼近到现在,两人如此相近,鼻息喷吐都能嗅到彼此的气味。
殷亦如何不明白司马良对他起了何种心思,一股作呕的反胃感袭来,一声压制不住的呕吐声一下子刺激了司马良。
殷亦觉着他恶心!
这一道想法升腾喧嚣,充斥了司马良的脑海,一根弦就绷断了。
“摄政王--你......”
最后话不成句,殷亦张口被堵上了,几近疯狂的暴虐,如同疾风骤雨噼里啪啦的落下,一滴泪水从眼角滴落,好痛啊。
轰隆一声,天幕炸响,一道电光落入殿内,一瞬间照亮了摇曳的龙榻。
凌乱一地的破烂衣袍,还有点点t血迹斑斑,有什么痛苦的低鸣呜咽。
这一夜下了一场大雨,非常之大好似要把旱灾中缺少的雨水全还给大地。
“这贼老天,雨下的这般大,一连四五天不停下,不会发生洪涝吧!”
“幸好咱们住的砖房,要还是那破草屋子保准淹了。”
“街道上的雨水都顺着地下网排出去了,当初建造之时候,咱们还不懂。
为啥要沿街挖深后铺设通渠,现在啊赞一句未雨绸缪,这真是好东西。”
雨水很大,扑面而来让人睁不开眼睛,室外的工作只能停下了,工人们就有了空闲坐在宿舍里说着话。
“还是得去看看河道,这水下个不停,河水线上涨得就快。”
还有不放心的坐不住,穿上蓑衣一头撞进了雨里,跑远了。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顾斐,为此他召来了内务部和水利司。
“水利司勘探到的水位线如何,可有决堤风险!
内务部有无考量,沿河附近的老百姓是否需要转移,包括老百姓的庄稼抢救,财物等搬离,是否要施行!”
决堤对于荆浙两洲的危害颇大,一般内路河道会并入主江流域再汇入海洋。
但要是河道的承载量以及河床的深度已经跟不上极大的降雨量流入,那便会溢满出来危及到沿河城市及土地。
比如靠近霸水河建造的暨阳县,当初黎绍正是用了蓄水决堤之法占下的暨阳,好像这一两年里安安静静挺本分的。
要说之前可能还有拼劲,想着继续谋算一些地盘壮大的黎绍如今接受事实了。
一来其实占下一城之后,怎么治理,他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一头乱麻,要怎么养活手下的兵马,还有一城的老百姓实是艰难。
二来外力因素,大庆军的强势之秀,隔壁的凤凰县被打上标签后他哪里还敢谋算。
一拖再拖就这么糊弄着,等到养不起更多的兵马,不得不遣散一些去种地吧。
之所以老百姓没反他,一来这新来的县主还挺仁善,至少没有啥苛捐杂税以外的剥削,二来苦日子习惯了。
“哈哈哈,下雨了!”
老百姓们高兴憧憬着来年的收成应该不错,但高兴没几天就笑不出来了,为啥,家里城里都发大水了。
那水倒灌积蓄起来涨势很快,茅草屋基本是一泡就塌掉的程度,然后一家人被大雨噼里啪啦的打得逃窜,可又不知道该逃去哪里?
城里的房子呢倒是坚固一些,但排水不好已经涨到了大腿根,人啊一天天的泡发在水里怎么吃得消。
更恐怖的是另一面城墙下小支河的河水早就溢出来了,附近一大片的林子村落都被淹没。
“黎绍,快想想法子,再这么下去暨阳被冲塌,洪涝席卷是迟早的事!”
“刘群,这是天灾!我一个血肉凡人有何法子,暨阳县保不住了,我等及时抽离。”
刘群?当时汤浦县面临乌桓匈奴人攻打之时半路逃走了,他竟然在暨阳县,投奔了黎绍。
这个投奔自然要付出代价,将手里所剩的兵马转移给了黎绍,是其一。
其二就是地位上必定要低一等,作为黎绍的部下。
不过此刻,刘群却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大庆军会接收汤浦,他还跑什么跑,那根金大腿可比黎绍粗多了。
眼下听着情形,又要跑路啊,但举目四顾,全天下尽归了大庆。
哦,好像还有个王城遗留,想想被司马良算计的刘群就不太想去投靠。
“要不咱们投诚西昭王算了,其实啊这治理之能咱们都没有,打仗呢马马虎虎,就不是那极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