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收手吧阿林 > 第34章 算了吧 (2)
    最后还是同意他去了,可是他才出去第二次,就没再回来过了!”赵冉声音嘶哑,脸都憋得通红,“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我为了他,为了你,抛下我自己的一切,结果他走了。我知道他命苦,那我的命就不苦吗?”

    “我就要守着你,守着那个没有男人的家过一辈子吗?我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你们为什么要拉着我不让我走?!”

    听着这样的话,陈仰林似乎能在脑中想象出当初赵冉的绝望模样。

    他想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口,还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该给你的补偿,我也给你了,我能给你的也只有这些了。”

    “你也要知道,如今你的出现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赵冉深呼吸几次之后,慢慢恢覆了平静,可是说出的话也格外冰冷。

    “我还是那句话,请你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也别再像今天一样,好像一定要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

    如今她和陈仰林坦诚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希望陈仰林知道她的难处,能够放过她。

    见陈仰林的眼神已经动摇,她知道自己应该成功了,“这就是我想说的话,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话,我就要去宴会厅了。”

    订婚宴快开始了,她怕错过什么环节。

    就在她即将转身离开的时候,沈默了许久的男人终于开口,他沙哑着嗓子问:“你后悔吗?”

    他只是说了这四个字,赵冉却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问的是嫁给陈赴民后不后悔,生下他后不后悔?

    这个问题,赵冉早就问过自己无数遍了。

    于是她诚实地说:“我当然后悔,生下你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陈仰林顿住,他看向赵冉,发现她十分平静,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才会在他问出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嗓子发哑,挣扎道:“可奶奶说,当时是你决定要把我生下来的。”

    赵冉眸子一闪,过了一会儿,她淡淡道:“可是,我现在后悔了。”

    陈仰林没再说话。

    知道他没有话要问她了,赵冉一言不发地转身,可在她即将打开门的时候,她还是停住了动作,不过她没有转身,只是背对着陈仰林,轻声说:“当时,我的确是期待着你的。”

    当时,陈仰林的确是在爱的期待中降生的,只是世事无常,人心更是易变。不同的经历将她变成不同的人,她知道对于陈仰林来说,她是自私可耻,从未给他过母爱,逃避了抚养他的责任。

    但就算重来一次,她也不会留在陈家,这就是她的选择。

    陈仰林望着她毫不犹豫的背影,突然觉得释怀了。

    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过去桎梏他的那些怀疑猜测也在她如此坦诚的言语中慢慢消解。

    至少,他是带着爱出生的,只是后来不被爱了而已,可他还有别人的爱,他也可以爱自己。

    虽然知道目前他还无法做到爱自己,但在未来,他可以的,他相信自己。

    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和郁悦只字不提“别离”,只是像平常一样,他安静地抽烟,她安静地看他抽烟。

    其实抽烟期间的无数个瞬间,他都希望这支烟能燃得再慢一些,可是再慢也是会抽完的。

    他摁灭了最后一点火星,就像亲手熄灭了他和郁悦的最后一点联系。

    他说:“那我先走了。”

    她看着他,说:“去吧。”

    他转身离开,走了一会儿后却听到身后的动静,果然下一秒,他的手腕被她抓住了,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郁悦抓得很紧,像是担心他跑了一样。

    陈仰林心脏一紧,偷偷在心里期待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可即使她的眼睛那么亮,眼里盛着那么多爱他的情绪,她却没说留他的话。

    她告诉了他一个秘密,一个发生在高中时的秘密,她藏了许久的秘密。

    他听完之后心更疼了,他说:“你真的很好。”

    郁悦笑了笑,然后突然抱住他。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再见”,他则是隐忍地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他说:“再见,我会变好的。”

    是给她的丶也是给自己的承诺。

    他真的要往前走了,真的要变得更好了。

    他离开了热闹非凡喜气洋洋的订婚现场,顶着月色,回到了自己残破的家中。

    在沙发上待了一会儿后,他计算着时差,给许久没联系的梁叔叔打了电话。

    如今的他一无所有,却拥有了从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一颗渴望重新振作的心。

    两人通上电话后,陈仰林问:“您当时说的,让我去找您的事,还作数吗?”

    电话那头的梁津龙微微一楞,最后笑着说:“这都过去几年了,你终于肯答应了?”

    ??陈仰林(6)

    见到梁津龙后,陈仰林才发现自己对梁叔叔知之甚少,他不知道梁叔叔有妻子,也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在读小学一年级的女儿,甚至也不知梁叔叔在国外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

    在听到他这样的疑问时,梁叔叔只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慢慢就会了解了。”

    一到国外,梁津龙便提议让他去看看心理医生。

    几年前的陈仰林拒绝过一次,如今的陈仰林却很快答应了。

    其实他早就觉得自己有心理疾病,似乎是从奶奶离开的那天开始,他便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决定覆仇的那刻他似乎体会到了短暂的快感。但在跟着秦姐的时候,那种低郁的情绪更加严重了,最明显的症状就是他没有性.欲,可这对于秦姐来说似乎正中下怀了,他对此并无所谓,于是便放任着糟蹋自己的身体。就这样混沌地又过了好几年,直到他碰见郁悦,她的尊重和爱似乎让他变好了一些,他偶尔也能感受到喜悦的情绪,虽然是淡淡的却也的确能让他忘记那些负担和苦痛。

    后来,他几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爱了,却始终对这样的爱望而却步,他担心自己承受不住,恐惧自己会伤害她,于是他一直后退,也从来没说过爱她。

    他答应她会变好,如今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便是他变好的第一步。

    梁津龙给他请的心理医生很权威,治疗过几次后,陈仰林便觉得自己有所好转,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自己正在一点点抛弃过去,一步步走向新的美好的未来。

    刚到国外,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是很通,除了每周一次的心理治疗和每天出门帮梁叔叔遛狗之外,他几乎不会走出家门。但梁叔叔也没让他白吃白住的,有时梁叔叔会让他处理一些工作琐事,周末他也会帮着这对夫妻照看他们还在上小学的女儿。

    梁叔叔的女儿小名叫做小羚羊,并不是常见的女孩小名,问了才知道是小姑娘之前读了《羚羊飞渡》的故事后很喜欢羚羊,所以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

    小羚羊是在国内长大的,但这几年又来到国外,中英语言系统便有些紊乱。家里所有人都说中文,小羚羊大多时候也是说中文的,但有时中文库匮乏的时候,就会红着脸憋出几句英语来解释。因此,陈仰林的英语也被她锻炼得大有进步。

    不久之后,陈仰林也会在天气晴朗的时候到周围的公园逛逛,看邻居荡秋千丶滑旱冰鞋丶滑滑板,还有人会拿着画板在公园里写生。

    他似乎体验到了一种新的生活——开阔明朗,一切都欣欣向荣。

    偶尔,他的心中也会产生一股非常强烈的冲动,他想告诉郁悦他如今的生活,他想说他在变好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可是他一直都只是想想而已,就算这种冲动再强烈,最后都会被他压制下去。

    他担心自己打扰到郁悦了,也恐惧得知那边的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已经将他抛之脑后。

    虽然心理医生也说他的情况逐渐转好,可他依旧会有觉得低郁的时刻,他不喜欢雨天。淅淅沥沥的雨声丶阴暗的天气和潮湿的空气会让他想起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他会想起他在窗台抽烟时的绝望情绪,也会想起那夜郁悦在他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

    一看到沈得几乎要压下来的天空,他便会觉得全身乏力,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的滞闷感。

    于是,下雨的时候他总会将自己关在屋里,梁叔叔夫妻二人知道他的情况,也没有多加干预,想着多给他点时间和空间去缓和适应,可是小羚羊不知道。

    那天,屋外下着大雨,梁叔叔夫妻二人都出去工作了,小羚羊敲响了陈仰林的房门。

    陈仰林打开门,发现女孩儿已经全副武装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雨衣,脚上踩着玫红色的雨鞋,手里拿着一把短短的雨伞。

    她看他,兴奋地说:“哥哥,我们出去踩水吧!”

    陈仰林本想拒绝的,可是小羚羊那亮晶晶的眸子正盯着他看,他踌躇了片刻,还是回屋拿起了外套,拉起她雨衣后的小帽子,笑着说:“走吧。”

    雨势不大,他和小羚羊一大一小,一人撑着一把伞出门了。

    小羚羊一开始只是在门口踩踩水洼的,之后便忍不住撑着小伞越走越远,陈仰林只能跟着她。

    最后,她来到他常去的那个公园,就算是雨天,公园里还是有很多人。

    有人在避雨的建筑物下聊天,有人直接在雨幕中行走,还有好些小朋友像小羚羊一样撑着雨伞在雨里玩耍。

    小羚羊找到了夥伴,就将他丢在一边,他索性收起了伞,坐在避雨的地方,看着远方的风景发呆。

    他依旧沈郁,思绪也像是被潮湿的空气包裹,黏腻迟钝,他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似乎一直在转,但当他想要回忆自己到底想了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不知多久,身边聊天的人渐渐离开,石板凳上只剩他自己一个人,他看向不远处的小羚羊。

    小小的她正朝着自己跑过来,他想对她笑一笑,却发现有些难,最后他只扯出了不伦不类的笑容。

    小羚羊毫不介意,一下跳到他眼前,接着从雨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迷你装的小熊软糖。

    她一把抓过他的手,然后将糖塞到他掌心里。

    陈仰林一楞,盯着那包小熊软糖看了一会儿,擡眼看她,问:“你要给我?”

    小羚羊坐到他身边,“嗯嗯,哥哥你吃吧。”

    陈仰林握住小熊软糖,“你舍得给我啊?”

    小羚羊看着他的脸,皱皱眉头,“哥哥你不开心,吃了这个会开心点。”

    陈仰林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你看起来就很难过。”

    小羚羊帮他把小熊软糖的包装袋打开,然后又将它放回陈仰林的手中,“爸爸之前也像你这样,他吃了这糖就好了。”

    陈仰林微顿,问:“爸爸之前也不开心吗?”

    梁叔叔在他面前总是沈稳睿智的,他从未见过梁叔叔情绪低落的模样。

    “是的,不过,我给他送了一次糖,他便好了。”小羚羊回忆道,“所以哥哥你也赶紧吃了吧。”

    陈仰林笑着说好,然后将可乐味的软糖放到嘴里。

    小羚羊期待地盯着他看,问:“好吃吧?心情好点了吗?”

    陈仰林看着小羚羊的脸,某一瞬间,他好像真的被治愈了,这是一种很覆杂又奇妙的感受——

    嘴里的软糖甜滋滋的,眼前小女孩的眼睛很亮,以及,远处天边突然出现的那一点光亮……

    他心中的阴霾似乎被一点点驱散了。

    雨后的深夜,陈仰林有些失眠,打算出去透透气,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了正在院子里喝酒的梁津龙,他的背影看起来凄凉寂寥。

    陈仰林突然想起小羚羊今天说的那些话,意识到梁叔叔并不想他想象中那般强大。

    他走过去,梁津龙看他一眼,笑着问:“陪我喝一杯?”

    陈仰林点头坐下。

    接着,两人在清冷的月色下聊天。

    陈仰林从梁叔叔的口中听说了很多关于父亲的故事,梁叔叔说他爸是他见过最正直善良的人,还说陈仰林快出生的那几天,赵冉一有些风吹草动,他爸便会急得直接放下了车间的活,匆匆忙忙跑回家中。虽然好几次都是虚惊一场,但每次只要赵冉说有动静,他爸便会毫不犹豫地冲回家中,毫不怠慢。

    陈仰林露出个苦涩的笑容,脑中父亲的形象逐渐清晰。

    即使他从未见过他,却也能想象出陈赴民的模样。

    “你要听你爸妈之间的故事吗?”

    陈仰林一楞,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当时真是厂里的厂花厂草,模范情侣,一起上工下工,当时他们看向对方的眼里真的都是爱。”梁津龙看向陈仰林,叹了口气,“但是世事难料。”

    陈仰林沙哑开口,“我知道的,那是她的选择。”

    “你爸的死对我的打击也很大。”梁叔叔说,“曾经我也像你这样,看着自己坏了的腿,甚至想要跟你爸一起去死。”

    “可有很多人想要拉我起来,最后我也艰难地爬起来了。”

    他想起什么,语气突然轻松,“后来,小羚羊出生了,我就更不敢离开了。”

    陈仰林看着他被父爱点亮的脸庞,胸口突然开始发闷。

    子女是父母的希望,但是……

    他问:“有人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吗?”

    梁津龙看向他,轻声说:“有的,但是,我们可以爱自己。”

    “你要爱自己。”

    陈仰林没再说话,心情也像天上的那轮明月,一开始总被浮云遮挡最后却也慢慢明亮起来。

    时间过得很快,在陈仰林适应了国外的生活后,梁津龙问他想不想去上学。

    陈仰林踌躇了几天,最后还是跨出了这一步。他的语言还不算好,之前在国内的成绩也是吊车尾,不够好在他这次他还算努力,最后也成功申请到了一所本科大学。虽然他的年纪比同学们大一些,但大家都很包容,在同学们的帮助下,他的焦虑恐惧情绪也逐渐好转,甚至交了几个就住在附近的朋友。

    于是周末,他不会再一个人去逛公园,很多时候是和朋友们一起,他们约着打篮球滑滑板看电影,不过那些朋友最喜欢的还是来他家里蹭吃他做的中国菜……

    就这样几个春夏过去了,陈仰林快忘了之前浑浑噩噩的自己,他已经蜕变了——

    他是崭新的也是健康的。

    他几乎将过去的自己完全抛弃,却又在那天想起那些被深埋的回忆。

    那天,小羚羊来他房里讨要他不穿的衣服,她打算给自己的洋娃娃做一身衣服。

    陈仰林当时正在做建模作业,头都没回,让她自己在衣柜里翻。

    小羚羊倒也毫不客气,几乎要钻进他的衣柜里,捣鼓半天后,她从衣柜的最底部扯出一个鞋盒。

    她从没见过这个鞋盒。

    盒子也像是经历过了不少风霜,八个角都被磨得不再坚挺,她把鞋盒打开,却发现里面是一双全新的鞋子。

    她没见陈仰林穿过。

    “哥哥,这是你的鞋吗?怎么从来都不穿?”

    陈仰林一开始没回头,过了几秒之后,才回头看她。

    小羚羊拿的正是那双他从国内背过来的鞋,他当时连鞋盒都没丢,又将它完完整整地带到国外来了。

    小羚羊那双鞋左右端倪,又问:“怎么不穿?”

    陈仰林说:“鞋码不合适,穿不下。”

    小羚羊“啧啧”了两声,“要是小一点,我就能穿了。”

    陈仰林摇头,“那也不能给你。”

    “为什么?真小气。”

    陈仰林上前将鞋子从她手中夺过,将它重新放回鞋盒里,然后盖上盖子,问:“你不是要找衣服吗?不找了?”

    小羚羊这才想起自己要做的正经事,瞪了他一眼后,继续在他的衣柜中搜寻。

    陈仰林将鞋盒放到书桌边,重新坐回书桌前做作业,等到小羚羊离开之后,他重新看向那个破损的鞋盒。

    他将它带过来后便从未将它翻出来,这么几年过去了,他差点忘了它的存在。

    如今它重新出现,他也不自觉地回忆起过去的人和事。

    仔细想想,其实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郁悦了,他们从未联系过,他也刻意去忽略她的消息。

    一开始,他需要去抑制自己想她的情绪,后来他变健康了,郁悦便和过去的那些苦痛被他一起遗忘在脑后。

    他意识到郁悦的存在似乎是和他不堪绝望的过去挂钩着,如今,他往前走了,便很可耻地选择忘记她。

    他快乐的时候不会想起她,失落难过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他不想再难过了,于是他逼着自己不去想她。

    这该是一种逃避心理,他不知对不对,但似乎也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好几年。

    于是鞋盒被埋在衣柜深处,郁悦被他藏在大脑的角落里。

    过去,梁津龙问过他好几次要不要和他回国看看,他都拒绝了,用的理由是他在国内没有任何牵挂。

    梁津龙没说什么,可陈仰林每次这么说时,脑海里都会出现郁悦的脸,之后胸口便会和过去苦痛的无数个瞬间一样开始发闷。

    他也疑惑自己这样的心理,他明明变好了,却又不敢去见她了。

    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敢去见她,是因为害怕她有了新生活,害怕他和她见了面之后,变成了最普通的朋友。

    他知道,如果她爱上了别人,就算他跪在地上求她,她也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他无法接受郁悦爱上别人。

    过了一段时间,他放秋假了。

    假期第一天,小羚羊就兴致冲冲拿着两个帽子进来问他哪个好看。

    陈仰林随口说了一个,她嘀咕着要把好看的那个帽子送给爱丽,爱丽是她的好朋友。

    陈仰林一楞,他记得她和爱丽前段时间大吵一架,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是绝交状态。

    “你们不是吵架了吗?”

    “那也可以和好啊,我们要上中学了,我怕她找了新朋友不和我玩了,趁现在赶紧过去和她和好。”

    陈仰林皱眉,问:“她想跟你和好吗?”

    小羚羊听此一怔,说:“当然了啊!我们只是互相拉不下面子而已,我们当时太冲动了。”

    陈仰林没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小羚羊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低落了几秒之后又说,“那也得去问,如果她正等着我呢!如果这次不去,她可能就真的把我忘了。”

    “如果你被拒绝了呢?”陈仰林脱口而出,说完这话他也有点楞了,意识到自己脑中在想什么之后,他开始心烦意乱。

    “那也没办法,好歹我努力过了,但是如果她在等着我呢?我可不能错过。而且,我真的很想和她和好!”

    小羚羊字字铿锵,将自己说得都激动了起来。

    陈仰林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沈默中。

    但他的确像被注入了勇气,再想起郁悦时,心中突然又多了许多期待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