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

    “今天太太的新歌上线, 好几栋楼的电子屏丶公交站台的灯箱,包括移动app的开屏,都在做宣传。”

    等红灯的间隙, 赵泽语通过后视镜看到祝云开望着窗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解释道。

    祝云开收回视线,凉凉地看了他一眼,“用你说。”

    赵泽语自觉噤声,祝云开现在对社交媒体的关注不输任何人, 作为他的贴身助理, 他不止一次看到祝云开熟练地点开微博, 在姜至的超话签到打卡,甚至还在粉丝群里潜水。

    祝云开戴着耳机, 赵泽语以为他在开视频会议, 实际上他只是在听歌,这样的乌龙最近时常发生。

    赵泽语怎么也没想明白哪句话惹到他了。

    他打开了车载广播, 姜至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大家好,我是歌手将至,在七夕这样特别的日子里, 一首《迢迢》送给各位,纵有山川湖海为阻,日月星辉相隔, 也愿大家能和爱的人重逢。”

    祝云开听着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让他关掉。

    赵泽语感慨搬出太太比什么都管用。

    海报吸引了路人驻足拍照打卡, 姜至就是将至给赵泽语带来的冲击,不亚于姜至就是太太。

    进一步能管理公司, 退一步能当知名歌手,姜至在赵泽语心中的地位,又被拔高了一层。

    海报上姜至仅仅露了个侧影,也拦不住网友们八卦的热情。

    粉丝们集体过年,个个都化身列文虎克,恨不得用显微镜看。

    “哎哎哎你们快来看这个,网友把姜姜姐的照片和黄金侧脸比例放在一起比较,结果发现几乎不差。”冉梦走在了吃瓜第一线。

    作为姜至身边最大的粉头,冉梦看了一眼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姜至,她的视角正好能看到她的侧脸,将真人和网上的图片比较,感慨道:“我们姜姜姐本来就是大美女。”

    看见恶评,冉梦则没忍住回怼了一番。

    “姜老师和柏老师买了下午茶,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有同事推着小车进来,是甜点和冰激凌。

    “好耶。”

    “姜姜姐,这是你的。”

    “谢谢。”

    姜至接过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眼睛还盯着屏幕,祝云开给她发了消息,

    【我过来接你。】

    附带一条语音,姜至打开声音,把手机放到耳边,

    “妈妈,愿愿也要来!”

    姜至的心一片柔软,她在外边不太方便说话,打字回复:

    【好。】

    姜至站起身,提着袋子就要走,她不喜欢吃,正好可以带给祝愿,冉梦叫住她,

    “姜姜姐,柏老师今晚请大家聚餐,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不了,下次我请客,麻烦你帮我和柏老师说一声。”

    今天是七夕,很多人早已有了安排,说是聚餐,人并不齐,姜至拒绝起来没什么心理负担。

    “可是……”冉梦欲言又止,孟向彤拉住了她,“你去吧,机会多的是,不差这一天。”

    姜至点点头,转身走了。

    冉梦看得直叹气,“彤姐,你怎么不告诉姜姜姐,柏老师真正想请的人是她呀,我们只是顺带。”

    “大人的事小朋友别操心,”孟向彤刮了下她的鼻头,“你好好吃你的饭就行了。”

    说完孟向彤不太放心,特意叮嘱,“柏思不想让她有负担,有些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他们自己会解决的,知道吗?”

    冉梦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姜至来到地下停车场,打开门坐了上去,一转头迎接她的是一大捧曼塔玫瑰,灰粉色的花瓣,带有浅浅的紫色调,香味浓郁。

    “妈妈,这是我和爸爸一起给你选的花花。”

    “好看,谢谢愿愿。”姜至惊喜地接过,花瓣上带有水珠,包装纸选的也是黑色和紫色,很高级的色调。

    祝云开第一次送花,很出乎意料。

    “妈妈,这是愿愿画的画,祝妈妈七夕快乐,愿愿永远爱你。”

    画纸被卷了起来,姜至解开系带,小心地将纸张摊开,祝愿画了他们一家三口,姜至站在中间,祝愿和祝云开在她两侧。

    画得有些抽象,但大致能看懂,祝愿在旁边画了很多花和礼物盒,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祝福语。

    短短一分钟,姜至已经在想要用个画框装裱起来,挂在房间里。

    “妈妈也永远爱你。”姜至对着祝愿的肉脸亲了一口。

    听到一阵咳嗽声,姜至才想起祝云开的存在,他的脸臭得不行。

    祝愿惯会审时度势,眼珠一转,“愿愿也很爱爸爸,那妈妈呢?妈妈爱爸爸吗?”

    “我……嗯……妈妈也爱爸爸。”

    姜至忍着不自在道,一时没敢看祝云开。

    “妈妈,这是什么?”

    祝愿指了指她手上提的小袋子。

    “给愿愿带的小蛋糕和冰激凌。”

    祝愿欢欢喜喜地拿出小勺子开始吃,祝云开平时不允许他在车上吃东西,这次倒也没说什么。

    “我请你吃饭。”

    祝云开生闷气,没有说话。

    餐厅是祝云开订好的,服务生给祝愿专门准备了儿童餐椅,吃完后姜至主动付了钱。

    车上,祝云开拿出一张卡,二话不说就塞进了她的口袋。

    “我的副卡,以后刷这张。”

    “别想着拒绝,我赚钱就是给你花的,不然我每天累死累活为了什么,你总得给我一点上班的动力。”

    祝云开说得头头是道,姜至怕他不高兴,拿出来看了一眼这张黑金色的卡,“好,我帮你保管。”

    “……”祝云开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吃完饭时间还早,祝云开接了个电话,“我要去公司,你们是先回家,还是跟我一起?”

    这是祝云开第二次对姜至发出邀请。

    姜至正想回答,祝云开赶在她前面道:

    “姜至,上次是潘亦瑶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不想去我理解,现在话都说开了,你还在顾虑什么?”

    “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就不想回去看看吗?就当是为了我,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有老公和孩子?”

    “你就这么没有危机感,再不露个面,那些女人都要上赶着当祝愿后妈了。”

    祝愿也很配合,埋进姜至怀里,擡起头委屈巴巴地道:“不要后妈不要后妈,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愿愿就要变成没人要的野孩子了。”

    “妈妈,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什么?我又没有说不去。”姜至连忙应承下来,免得祝云开再说出让人惊掉下巴的话。

    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每层楼都亮着灯,仍然有人在加班加点地工作。

    姜至一家走的是专属电梯,遇见的人不多,但祝云开和祝愿实在是太吸睛了,她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

    老员工在看见她的脸后,纷纷瞪大了眼睛。

    公司的安保措施很到位,祝云开说的话姜至一个字也没信,她在办公室里找了一圈,然后道:“你不是说有人上赶着当祝愿后妈吗?人呢?”

    祝云开脸不红心不跳,“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让人进我的办公室,我没撒谎,不信你问他们。”

    秘书进来送水,恰好听见这一句,把头埋得更低了。

    问是不可能问的,姜至回想起来的这一路,公司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顶层的总裁办重新经过了装修,视野看着更开阔了,办公室内部的格局倒是没变。

    和她印象中的一样。

    “我也有人喜欢的好不好,但我只想被你喜欢。”

    姜至收回乱瞟的视线看过去,以为是她听错了。

    祝云开没看她,推了推祝愿,“去,让赵叔叔带你找妹妹们玩。”

    “秦文彦晚上会带着澄澄和漾漾来和潘亦瑶一起吃饭。”

    这是在和她解释了,姜至思索着他的话背后的含义。

    门一关,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祝云开看向窗外,醋溜溜地道:“不过我不像你,有那么多人喜欢。”

    姜至看到正对面的大楼上,是《迢迢》的巨幅海报,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她不明所以,祝云开都快醋死了,又不能让人撤下来,从背后抱住她,“和爱的人重逢,《迢迢》……说得是我们吗?”

    “我不管,它就是。”

    祝云开霸道得不加掩饰,姜至浅笑着,“嗯,这是我写的第一首情歌。”

    “第一首……情歌?”

    “是啊。”姜至答得坦然又肯定。

    “可是……网上说《伏昼》丶《雨后》丶和《海域山川》都是,都是情歌。”

    祝云开从身后走到了她旁边,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隐隐有些激动。

    网友的脑补能力很强,姜至的歌词情感很充沛,句句不提爱,句句都是爱,都在猜测姜至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才会写出那些歌。

    也有人提出异议,但许多人都认可这一说法,分析得头头是道,从言语间寻找蛛丝马迹,祝云开都信了。

    “那都是猜测,爱有很多种,谁说就一定是爱情,《伏昼》和《雨后》是我写给老师妈妈和妹妹的,写《海域山川》那会我病得很严重,只是想寻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后来被收录进了专辑,献给和我一样生病的朋友们。”

    “不过这只是我的想法,艺术的美妙之处就在于不同的人有不一样的理解,不应该被限制。”

    “任何事都要经历过才有体会,我没谈过恋爱,哪有那么多感受。”

    祝云开还是很酸,姜至给那么多人写过歌,连愿愿都有,唯独没有她,但听到她只有他以后,觉得什么都值了。

    他知道,和亲口听她说,终究是不一样的。

    姜至不明白祝云开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高兴,还喃喃念着,“有合照又怎么样,人是我的就行。”

    “你要不要也参观一下?”

    “刚刚不是都看过了吗?”姜至摸不着头脑,除了祝云开,没人比她更熟悉这里。

    “还有休息室。”祝云开带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这里是祝云开午休的地方,姜至以前也常常在这里休息,她拿起柜子上的相框,她生産完人还很虚弱,怀里抱着个白净的小婴儿,这是她和愿愿的第一张照片。

    房间里的每一处,都能勾起她许多回忆。

    那会要学习的东西太多,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人也不少,姜至和祝云开都舍不得休息,撑不住了才轮流来这里眯一会。

    祝云开也和她想到一块去了。

    “那时候你躺在这,睡得很香,看起来特别乖,我无数次看着你睡觉的样子,总想对你做点什么。”

    “年纪轻胆子小,怕被你发现我对你有别的心思,就只能忍着。”

    “能坐在旁边看你睡觉,我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想还真是单纯。”

    姜至坐在床沿,越听越不对劲。

    “但现在不一样了,要在这试试吗?我们还没在这里做过。”

    祝云开弯下腰,手臂撑在床沿的两侧,目光很有侵略性。

    姜至捂住了他的嘴,脸色涨红,“你别说了。”

    祝云开偏头躲过,“为什么不能说?以前是没说破,现在连孩子都有了,还有很多呢,我以后慢慢都说给你听。”

    他是贴在她耳边说的,说完在她耳垂上亲了下。

    “为什么这里多了这么多照片?”

    姜至转移话题,祝云开在她旁边坐下,这里没有套,他也没真的想在这做什么,逗逗她而已,“因为想你啊。”

    “我无数次憧憬打开这扇门还能看到你在这睡觉的画面,这时候我可能会轻轻地把门带上,让其他人说话小声点,免得吵醒你,或者是坐在你旁边看你睡觉,什么都不干,只是看着。”

    “实际上床上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我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假装你还在。”

    墙壁丶床头和柜子上都是她,有些姜至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

    祝云开说得很轻松,姜至却有些难受。

    “这就心疼了?真心疼的话不如让我……”

    祝云开笑得不怀好意,姜至知道他是在哄她高兴,但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不让他靠近,“你想都别想。”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细细亲吻着,姜至挣脱不掉。

    亲归亲,他的眼里全是她,充满了直白的爱意和渴望。

    只一眼,姜至就陷进去了,连祝云开越靠越近都没发觉。

    就在祝云开快要亲上她的那一刹,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祝云开把姜至按进怀里,遮得严严实实,冷眼看向来人。

    祝愿勉强刹住了车,他“呀”了一声,急忙用小肉手捂住眼睛。

    “愿愿什么也没看见。”

    “爸爸妈妈不用管愿愿,爸爸妈妈继续。”

    “站住,谁教你这些的?”

    祝愿把手指打开一条缝,“喻爷爷说这是爸爸妈妈感情好的表现,爸爸妈妈感情好才会有愿愿,让愿愿不要打扰爸爸妈妈。”

    “爸爸,愿愿都懂的,愿愿先走了。”

    明明他们也没做什么,姜至感觉没脸见人了。

    “人小鬼大,把手放下来,”没锁好门,是祝云开的失误,毕竟除了祝愿,其他人不敢随意闯入,“你不是在和妹妹们玩吗?回来干什么?”

    “我想把玩具和妹妹们分享。”祝愿指向角落里的小篮子,里面都是他的玩具。

    祝云开想说人家不喜欢小汽车,想了想没扫他的兴,“马上拿走。”

    祝愿不敢再磨蹭,双手提起小篮子,走的时候把门带上,贴心得让祝云开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别因为这个生他的气。”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是非不分?犯得着和一个三岁小孩计较?”

    姜至不说话,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祝云开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发了狠亲了她一口,等欲念平息,这才道:“你说祝愿小小年纪鬼主意这么多,是随了谁?”

    “反正不是我,我在他这么大的时候,就没有任性的权利了。”

    祝云开也没好到哪里去,说完双双陷入了沉默,气氛也冷静下来。

    “挺好的。”

    “愿愿这样很好,既不像我,也不像你,小孩子就应该无忧无虑的,要是和我们俩一样,那我们做爸妈的也太没用了。”

    “我只想要他健康快乐,答应我,好吗?”

    “我不答应,”祝云开抽开了手,“你是他妈,你想怎么养就怎么养,不用来问我,以前是你不在,现在你都回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姜至知道是她的说话方式不对,让祝云开没有安全感,自觉认错,“我错了,我们一起好好抚养愿愿。”

    祝云开面色稍霁,“这还差不多。”

    门口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都这个点了,祝云开想不到会有什么急事,来的人是赵泽语。

    看到姜至也在,赵泽语先和她问了好,记起来意,“愿愿和澄澄丶漾漾他们玩的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都开始哭了。”

    姜至一听,连忙和祝云开坐电梯下楼。

    小孩哭声的摧毁力不是盖的,电梯门刚开,姜至就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感觉连玻璃都跟着在震动。

    然后见到的是无奈又局促的秦文彦,旁边坐着一脸严厉的潘亦瑶,后者见到姜至,露出了愧疚的神情。

    “你也来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刚刚还好好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都劝不住,之前也不这样啊。”潘亦瑶被吵得头疼,双胞胎的确是双份可爱,但烦恼也得跟着翻倍。

    祝愿跟着哭了一会,这会早就没哭了,睫毛湿漉漉的,脸上挂着泪珠,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他拉了拉双胞胎其中一个,想让对方别哭了,结果被狠狠甩开,手还被拍红一快。

    这下轮到祝愿委屈了,眼眶蓄起了泪,求助地看向姜至。

    潘亦瑶一看就炸了,“陈漾漾,马上给愿愿道歉。”

    陈漾漾被吼得一愣,哭声更大了。

    姜至蹲下来,拉着祝愿问:“愿愿你来说,刚刚发生了,为什么你们都会哭?”

    “愿愿不知道,”听到妈妈轻声细语地关心,没有责怪他,祝愿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往她怀里挤,从口袋里掏出小汽车,“愿愿想和妹妹们分享玩具,澄澄妹妹和漾漾妹妹都想要蓝色的,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陈澄澄和陈漾漾谁都抢不过谁,不约而同地开始哭,祝愿在中间左右为难,打不过只能加入,嘴一瘪陪着她俩哭。

    祝愿拿出两辆不同颜色的小汽车的那一瞬,潘亦瑶就知道了症结所在。

    她还没说什么,陈澄澄手疾眼快地拿过了蓝色那辆,陈漾漾一看就不乐意,扑过来抢,抢不过就开始哭,循环往复。

    一群大人和不明所以的祝愿,围着两个小孩手足无措。

    同样的画面在家里不断上演,平时也就算了,可这是在公司,潘亦瑶试图讲道理,“澄澄,你喜欢的不是粉色吗?你不是真的想要这辆小汽车,只是因为姐姐想要,所以你也要,妈妈说过这样是不对的。”

    “漾漾,车是妹妹先拿的,你如果想要不能硬抢,你可以拿其他东西和妹妹交换,如果妹妹同意了,你可以拿过来玩一会,如果妹妹不同意,你要让妹妹先玩。”

    两方僵持着,谁也不肯让步。

    还是祝云开想起来楼上还有一辆蓝色小汽车,让赵泽语去拿过来,一人一辆,事态才平息。

    谁知消停了才两分钟,姐妹俩又盯上了粉色那辆。

    同样的小汽车当时买了两套,祝云开早有准备,让赵秘书都拿下来,避免了又一场争执。

    潘亦瑶的心落回肚子里。

    “不好意思祝总,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下次不让她们过来了。”

    “不用,现在已经下班了,家里都有孩子,能理解。”

    话是这么说,祝云开家里只有一个,和她情况不一样。

    潘亦瑶清楚这是看在姜至的面子上。

    “你们家经常这样吗?”潘亦瑶的处理方式熟练得让人心疼。

    “岂止是经常啊,每天都是,她俩是一言不合就吵,我们全家都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买东西买的颜色不一样会吵,早上出门先和其中一个说再见,另一个也会不服气,有回出去玩姐姐摸了一只金毛的头,妹妹没摸到,哭得止不住,害得我大半夜在小区群里问谁家的狗没睡觉,能不能给我们摸一摸,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