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垃圾
第一百零五章 放飞大阿哥, 草原着名风向标
一句话,说得屋里三个女人都忍不住乐了起来。
谁说不是呢!
论八阿哥和九阿哥的感情深厚程度,也就只有四阿哥和十三阿哥的兄弟情可以比拟了。
十三阿哥跟着四大爷, 好歹最后混了个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名垂千史!
虽是累死的, 又关了十年的养蜂道,惨了点。
但人也好,名也好,连带着他的母亲都封皇贵妃, 从葬帝陵。
这一脉从胤祥开始,荣耀无极。
可九阿哥呢?
成了“塞思黑”。
作为雍正最讨厌的人, 母亲丶兄弟丶姐妹丶妻儿都受了他牵连, 过上了苦日子。
明明是个仗义直爽之人,只因跟错丶信错了人, 至死不肯悔改,遗臭万年。
说起来, 八阿哥胤禩身上的魔力非凡,他的身边八福晋亦是这般人设。
嘴硬丶狂悖,郭络罗氏最终被休,挫骨扬灰。
胤禩无愧养蛊丶传//销大师之廉亲王。
九福晋最终拿着满满的茶叶和点心回去了。
***
作为毓庆宫之盟友, 如今的后宫之首, 佟佳贵妃来得尤为晚。
佟贵妃一到, 面上娇嗔:“本宫就知道,你一回来, 我准保闲不下来。瞧瞧, 到现在才有空来拜咱们太子妃的山头。”
石晚娉让人给她奉茶:“贵妃娘娘此言差矣,本宫送到承乾宫的礼, 除了宁寿宫,哪儿的同您都比不了。这一点,贵妃娘娘想来心中有数。”
“也或许是我送的礼多了,贵妃娘娘便不重视我了。欸,做人,总是不能太上赶着的……”
“你这张嘴真是!看在你如今是个孕妇的面上,本宫不同你计较!嗯……这茶,可真香。”
“可不是,云南正宗普洱,本宫自个马车给您驼回来的!”
“是是是,太子妃辛苦!”佟贵妃这才摆了摆手,“说正经的,那拉贵人那日,想让她搬去延庆殿,可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她不肯让出主殿,说什么良妃根本不配居一宫主位,不过辛者库贱婢……哎哟,好多人一起才按下她去。”
石晚娉叹:“这延庆殿是实实在在的冷宫,那拉贵人如何会肯去!”
“要不是这时候,慎刑司那边的人送来消息,说延禧宫的宫人都招了,皇上的意思,要不是看在直郡王的面上,都想一尺白绫赐给她。总不好叫大皇子的生母只是个无名无号的官女子!”
“她这才肯挪动位置呢!”
“这且还没完呢!那拉贵人是走了,但良妃是不敢住在昔日仇人曾经的住所。一直说要等八皇子回来,她才肯去。”
“估计是现在有些后怕了……这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勇敢的一次了。”
“欸,你们后院那个,太子可有说让你去处理?”
石晚娉笑:“贵妃娘娘觉得呢?”
“欸!我就活该问!太子恨不得连孩子都替太子妃娘娘生了,这点见血的事,他定然亲自料理。”
石晚娉没说什么,只是沉默。
白日里,她这边见完客,太子才会从外书房进来。
石晚娉正想着道:“孕期见血总是不好,人就先挪走吧。”
活生生拖了大李佳氏那么久,其实她也算是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太子面色有几分怪异道:“两个孩子说要来见你。”
话落,外头响起弘睿和弘皙整齐的求情声:“求嫡额涅让我们去照顾李额涅。”
石晚娉一下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节:“可是你让他们来的?”
太子摇头:“你善待他们的心,他们总算是明白的。”
石晚娉心想,前世她做得特别多。
可越多,反而越被怨上,不被珍惜。
这一世,她其实等于什么都没有做,事事躺平,按照惯例,孩子反而觉得她好了?
石晚娉心下觉得讽刺,让人带孩子们进来。
“照顾可以,但也要顾着你们自己的身子。过去了,一应由你们做主,太子和本宫都不会干涉。可否?”
“儿子多谢嫡额涅开恩!”
石晚娉终是道:“凡人因果,皆由自身选择。本宫早已不放在心上,你们让她,也放过自己。”
两个阿哥退下了。
如今弘睿也已经十一岁了,再继续住在毓庆宫前院也不是特别合适。
“这次,让他们搬到兆祥所后,便留在那了。”
“那挑个好日子,将他们记在我的名下吧。”
两个孩子这辈子太子亲自照看,像是掰回来了。
由儿子们照顾亲生母亲。
之后大李佳氏如何,都于石晚娉的名声无碍,也能将那拉贵人先前想泼在她身上的脏水撇掉。
石晚娉愿意收下这个示好。
“不过我只张这个口,其他的事,我可不知如何操办。”
太子笑:“那是自然,内务府和宗人府那边,孤去打招呼便是。”
末了,太子吹了吹热茶道:“胤禩回来了,在乾清宫外,跪了许久。”
这样冷的天,他这膝盖是不要了。
石晚娉看着外头的大雪:“说起来,良妃娘娘受了这么久的苦楚,八阿哥到底知不知情呢?”
“亦或者,从一开始,那拉贵人针对的,便是他们母子二人。”
若是如此,八阿哥真的可能真心追随直郡王大阿哥吗?
“大概只有八弟自己心里知道了。”
***
良妃和那拉贵人的事,尘埃落地。
开了春,大阿哥便乖乖带了亲卫出京。
太子亲自护送:“四弟和十三弟在川地等着大哥,望大哥好好磨砺弟弟们一番。待他们成才,自有别的弟弟们等着大哥调//教。”
胤褆心里苦,他连一个牛录都带不出京,到底是谁在磨砺谁啊?
果然,胤褆一到川地。
除了一个光头的直郡王称号,什么人都没给他留。
好吃好喝的倒是管够,但已经上过一次当的胤褆当然十分防备。
他吃,但是他跑马跑得更猛。
然后他发现,川陕总督和驻防将军,还有弟弟并不会管他跑得有多远。
第一次,他跑出了边界,带回了几个对面的斥候。
第二次,他顺着斥候的方向,破了准噶尔一个遗漏的小窝点。
十三阿哥又问出了一些线索,大阿哥又如脱缰的野马,去搞对方。
差点就被对方抓走了,胤祥跑马,胤禛坐镇后方,好不容易把人给追了回来。
可大阿哥起了气性,发誓要把对方的老窝给破了不可。
胤禛和胤祥假意劝了两句,这次在后头带了人马跟着。
如此,铁了头的大阿哥真的立下了军功。
大阿哥吃到了甜头,一发不可收拾。
等到他发现,无论京中汗阿玛如何嘉赏,从未开口让他回京述职。
大阿哥越想越气,就会再次去捣准噶尔好不容易又搭起来的新窝。
一来二去,准噶尔对大清太子和直郡王的怒气值拉得很满。
太子不在,那就盯着直郡王那个高个子大脑袋。
这人笨,好骗,容易激,只要设的陷阱够好,不愁抓不住他!
准噶尔的人想钓大阿哥这条鱼,胤禛也乐意放大哥出去溜溜。
大阿哥这些年,可谓是险象环生,但终归是有惊无险。
而准噶尔的窝点和防线一退再退。
胤禛主打的番薯丶土豆种植事业,越种越广。
如此扩宽延绵了疆域,京中圣旨一下,胤禛和胤祥立即动身回京述职。
……换了五阿哥和十二阿哥过来。
两人一看,大阿哥这般“好用”,怎么可能舍得不用?
那自然是继续把大阿哥“供”起来,套着绳索让他出去干活。
大阿哥内心越苦闷,就越想拿敌人撒气。
身边离开的幕僚越来越多,都在说,他这是为他人作嫁衣,何苦来哉!
但留下的幕僚道:“王爷,您虽回京无望,但一朝天子一朝臣,熬过去了,谁知道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你开疆扩土,是一国大大的功臣,又于诸位皇弟弟有功,他们回京,岂有不为你美言,善加待你的道理?”
“与其沉溺丶自暴自弃,倒不如发挥您一身的功力,便是老了,回头再看,也无憾!”
“京中的娘娘还在等着您!”
大阿哥觉得有理,是以一直坚持做他喜欢的事。
这位幕僚转头去跟皇帝报告,深藏功与名。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大福晋的死讯传来,大阿哥一时竟有些恍惚。
丧事倒是办得十分尽心宏大,路祭之人众多,全了身后名。
转头,皇帝就要给大阿哥再赐一门婚事。
直郡王拒了,说他如今身在川地,没来由让京中贵女跟他去受苦。
不过在川地他身边的女人一个也没少找。
毓庆宫里,也许是孕期扩大了石晚娉内心的情绪,她莫名觉得不大气顺。
说起来,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其实跟她前世的处事最为相近。
唯唯诺诺,处处逢迎,想着让所有人都好过,唯独漏掉了自己。
想当一个人人称赞的大管家,哪有那般容易。
大福晋的身后名,也不过是为着全其他人的名声和利益。
比如不让大皇子回京的皇帝。
比如伊尔根觉罗氏的娘家人。
比如大皇子从前跟着的人。
太子进屋,起初还有几分不明。
石晚娉倒是没忍住先问道:“大阿哥被扔到青海,又总是往准噶尔那边跑,你就没有过担心?”
太子不敢惹明显在生气的妻子,乖乖答:“胤褆最早以武入军,受到的忠诚教育是我们几个兄弟里头,最深的。外头看着他的人,自然也不少。不过在这一点上,孤倒是从未怀疑过大哥。”
太子心中是有这些兄弟的。
他也不认为前世,一直关着皇子,浪费粮食有什么用处。
何况汗阿玛养出这么多的好儿子,只当垃圾实在令人扼腕。
现在,大阿哥不就在他最适合的地方呆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