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和离2.0
第一百章 太子夫妻混合双打
完颜氏也忍不住道：“你疯了……娘娘可是太子妃, 岂容你造次！”
她转身歉意道：“娘娘，是我们家不好，养了这么一条毒蛇, 却不自知。也怪赫德，无缘无故教她读书认字, 做什么？竟教出了这狼心狗肺丶忘恩负义的东西！”
石晚娉淡淡：“读书明礼开智，总是无过的。枝儿是身世悲惨，秉性不正，终误入歧途, 书是无辜的。但伯母，堂哥的问题, 却实是你们纵出来的。你们可认？”
完颜氏和李凤莲脸上都有些迷茫和犹疑：“这……”
李凤莲：“娘娘, 非我要争口舌之快，只是这人心哪里就是这般好克制的……”
她一直觉着, 公婆从未责怪过她，拢不住男人的心, 已经十足宽厚。
完颜氏道：“是啊，赫德他糊涂！我们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就是一头倔驴, 一条道走到尾。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石晚娉神情愈发冷淡：“他为何看重枝儿, 这一点, 堂嫂先前不知情有可原。但伯母和伯父难道全然不知晓吗？枝儿变成这般，无端牵连本宫和静格格, 赫德却只会躲在伯母和堂嫂的身后, 他就无辜吗？”
枝儿又扭了起来：“太子妃，你这话, 同何不食肉糜又有何异？你不是二少爷，你不理解他的痛苦……你根本就不配少爷喜欢你这么多年……”
“本宫不需要！”石晚娉打断她，“他如此行事，本宫如今知道了，只觉得恶心！君子自是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控制不了自己，但他至少不应该招惹你，给了你不该有的期望，又从来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枝儿，你恨的到底是本宫，还是恨那根本就不爱你，让你痛苦这么多年的男人？你自己分得清吗？”
“你读过书，当知无国便无家。你因一己私欲，让本宫被掳走事小，但若是因此准噶尔汗国抓紧机会，攻入四川边疆沿线，你可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丢掉性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你身负的杀人罪孽，你真的明白吗？赫德无辜，简直可笑！”
“而你至今，全然没有一丝悔意！你配不上太子和伯父一家给你留的一点慈悲。来人，将枝儿拖下去……杖毙！”
“不——”
窗外传来赫德凄厉的喊叫声：“不，太子妃娘娘，都是堂哥不好……枝儿她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别让她死，让我来劝劝她……我一定能劝得住她的！”
歪在榻上的石晚娉连忙拿起一旁的披风覆住自己。
玉海出去将门帘放下，厉声道：“抓住堂少爷，别让他乱来。”
石晚娉眼神扫过屋中众人，太子定然严防过瓜尔佳·赫德，不可能让他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完颜氏丶李凤莲和枝儿的神情都颇为意外，不似作假？
那赫德今日是如何进到内院的？
太子在什么地方，他和身边的人居然没有发现吗？
电光石闪之间，石晚娉明白了——是直郡王胤褆。
先前太子说过，皇帝已经派了人过来，交接青海准噶尔汗国策妄阿拉布坦父子诸项事宜，还有到南边去巡视番薯种植情况，抓获佟佳·齐世武等贪官污吏。
这些事情密密麻麻，但胤褆却是直接来到龙安府，只是单纯过来和太子打招呼？
他这是暗度陈仓，把让储君夫妻恶心得不行的瓜尔佳·赫德“渡”了过来！
好巧好脏的一步棋！
后头又是谁在出主意？是佛口蛇心的惠妃，还是天生心眼子八百个的八阿哥胤禩？
玉湖接收主子的眼神示意，去前头找太子。
枝儿满脸感动，匍匐着身子，想往门口爬：“二爷，你来了……我就知道，二爷你的心里一定是有枝儿的……”
看得在场其馀几个女子，很是不适。
尤其李凤莲本就小脸煞白，眼下更是又青又紫了起来。
够了，她真的是受够了！
李凤莲冲到门口，对着一向恭敬礼遇的丈夫道：“二爷来得可真是时候。时至今日，我总算发现，二爷的心意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若不是你说漏了嘴，太子妃又怎么会因为枝儿的通风报信而陷入危险境地。”
“这阵子，我们家人人惶惶不安，一心为太子妃祈福安康。唯独你，既不为家族前程担忧，也没有来看望我一眼，只是守着这个贱人，在书房，深怕人害了她去！”
“我原本就是入不得你眼，被你娶回家拦住别人对你指三道四的一尊泥人罢了。但公婆待你如何，家中兄弟亲戚待你又如何，你竟是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枉你以文人清士自居，实则是个没有任何担当的懦夫！”
她转身对完颜氏半蹲了下去：“婆母，请恕李氏不肖，儿媳想同瓜尔佳·赫德和离，心意已决！”
赫德骂道：“李凤莲！你在这时候发什么癫？眼下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从前你不是总是说，你没比我少疼枝儿，说枝儿如同你的亲姐妹，现在你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你的亲姐妹去死的吗？”
“不帮着劝也就罢了，和离？什么和离？！”赫德反应过来妻子提了什么要求之后，突然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尖叫了起来。
李氏自从入了他家的门，从来温柔可意，对他的话无不顺从。加上他心中存了一份愧疚，对她礼遇，二人也算是相敬如宾。
除了没有儿女这一点外，李氏没有对他表现过任何不满。
这么多年，从未争吵过的两人，李氏一开口突然就要和离？她是疯了不成？
偏偏母亲还扶起李氏：“凤莲，你心中多年委屈，我都知道。不过和离不是小事，更何况在这个节骨眼上……”
做好决定之后的李凤莲神情平稳：“我明白。那便待瓜尔佳家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签和离书也成。”这期间，她也需要整理自己的嫁妆，确定好下一步要去哪里的打算。
赫德还在尖叫：“额涅！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家哪里能接受这桩丑事？”
完颜氏“啪”打了儿子一巴掌：“你还知道丑？那你自己做出这些糊涂事，竟是一点不知悔改！都怪老爷和我疼你太过……竟让你害了太子和娘娘，你还好意思连累你自己的媳妇吗？但凡你还是个男人，你都不该再拖累凤莲！”
“还有那枝儿，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叛国通敌，你还想着要劝她？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赫德被打得人都懵了……回不过神。
石晚娉的神情有些厌烦，完颜氏这是在做戏给她看的。
若是早就如此，枝儿如何会被赫德和李凤莲纵容，做出那般事。
院外传来请安声，太子面沉如水，踏入后院，厉声道：“孤听闻有人要保通敌叛国者，原来竟是瓜尔佳·赫德。难不成这件事，查得还不够清楚吗？”
“来人，将瓜尔佳·赫德杖责五十，押入天牢。通敌者枝儿，立即杖毙！”
随后，大阿哥好奇的声音响起：“太子可真是大义灭亲。好歹是太子妃的亲戚，竟是一点脸面不留……”
“砰！”
一个来自太子的拳头打断了大阿哥剩下的话……
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和大阿哥已经打成一团了。
胤禛离得最近，但以他拉不开四力弓的武力值，根本无法跟这两个靠前的哥哥相比。
护卫里倒是有能手，可对着这两位本朝最尊贵的皇子，他们岂敢随意掰扯，一个不小心，让皇子受了更重的伤，他们还可能掉脑袋。
劝架是一定要劝的。
胤禛很快反应过来，就加入兄弟二人。
明面上自然是喊着：“太子丶大哥不要再打了……不要……”
拉着的全是大哥的手，顺便还会暗戳戳添几锤。
被拉了偏架的大阿哥很快被太子擒住，伏在地上，想开口，反而被太子按着头，吃了一嘴的泥。
“呸呸呸……”大阿哥调转方向，另一只手指着胤禛，“你……好你个胤禛！你拉偏架……”
外头听见动静，赶来的几位大臣，为首的华显在探头知道里头的情形之后，当即转身……动作快得不像老人。
后头跟着的人还在纳闷，一看！
好家夥！太子和大阿哥刚一见面，居然就打起来了！
这里不是皇城，皇帝老儿还在半道上，眼下谁都没有资格解决这个争端？
他们还巴巴往前凑，是嫌自己多一个脑袋吗？
还是华显够老狐狸的……众人一时争先恐后逃离这是非之地。
完颜氏和李凤莲一时还不知道要不要为赫德求情，转眼下令的人就“忙”了起来，她们都看傻了。
要打人的侍卫倒是来了，也愣在当场。
石晚娉从屋子里出来，先厉声道：“怎么？是没找着棍子还是椅子，还是太子的话，没听清？”
“是，太子妃。”
赫德和枝儿当即被拖了下去，一人一条长凳，开始打了起来。
二人还含情脉脉，手牵着手。
似乎把这刑罚当成了上苍对他们之间“爱情”的考验。
完颜氏撇开了眼，那边又是太子在教训自己的哥哥……
只好又换了个方向，只见李凤莲借用了太子妃屋中的笔墨，神情认真，下笔十分迅速。
末了，递到完颜氏的面前，两眼殷切期盼：“婆母，实在不行，这份和离书，您就代赫德……签了吧。”
儿子即将下狱，现在被杖责，还牵着叛国小妾的手……完颜氏想说出挽留的话，都没有那个脸开口。
唯一能帮着完颜氏的人——太子妃也顾不上她家里的小小纠纷。
石晚娉走到大阿哥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胤褆吐掉嘴里的沙子：“弟妹，我这可是为你说话，太子他发什么疯……”
“啪！”
石晚娉伸手，也给了直郡王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