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你个讨债鬼!欠了多少……
怎么攻破?
找到接生婆t或者那位司马三爷身边的侍从, 要是这两者突然暴富,或者突然离开了安定,那这里面必有猫腻。
调取了户籍档案一查, 接生婆一家子已经档案转移去了蓬莱, 哟走得挺全乎挺远。
倒是这侍从依然在司马氏宅子里做上了管事。
这位侍从叫杨叶,原本是司马氏的家生子,原先一家子十几口挤在一起, 住的是下人屋子。
不过三月前, 突然置办了几套房産和铺子, 表面上杨叶是司马氏的管事, 但从用工方面, 人力资源司里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份相关的劳工合同。
也就是说双方不曾是雇佣关系, 那杨叶至今不离司马氏就很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爷, 回啦~爷幸苦,快用热水洗把脸。”
袅袅扭着腰肢的妇人迎上去, 亲热贴心的奉上热乎乎的棉巾帕子, 让杨叶的心神具是满足。
“这是这月的拆红,藏好了。”
“呀~这次多了不少,还是老爷您眼光长远,要的是参股分红,才肯认那假货!”
杨叶眼中闪过精光, 他可不像那接生婆那么好打发,也没那么胆小怕事, 心虚使然搬走了。
只要咬死了那假货就是司马三爷的种,谁敢说不是。
他们也确实顺利的骗过了府衙, 得到了司马氏的宅子。
利益将双方绑得很紧,一条船上的人谁也不想翻船落水。
这几月下来安然无事,更甚至杨叶为此分红了不少钱财,买上了几套房産铺子。
杨叶与妇人所出,唯一独子,家里一夜暴富,他呢就学会了曾经艳羡主家公子做派的行头,简单点说就是腹内空空的败家子。
都说一个败家子身后肯定有个兜底的存在,这不,妇人看着酒味浓重,胡子拉碴的儿子,捂着鼻子皱眉。
“这是又喝了多少猫尿回来,跟你说了多少遍,离着那几个混子远着些!
人家就是想让你当冤大头,娘给了你多少钱,又被嚯嚯光了,你能不能让娘省点心,唉.....”
杨妇人以为顶多就是一个喝酒的事,却不知他的好大儿挖了口大坑,等着爹娘给他填上。
杨大郎酒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哭喊母亲救他。
却说啊杨大郎昨儿跟着混圈子里的哥们去了地下暗场推牌九,一个赌字就是无底洞啊,多少家破人亡因它而终。
起先吧,杨大郎真没那赌的心思,不过是被撺掇着凑人数。
前几把赢面大,被一群哥们吹捧就昏了头,到最后一把把输了。
还想继续翻盘的心理作祟,等到他把手里的钱败光了还不上缺口,只能被逼着签下了一份借契。
“你个讨债鬼!欠了多少?”
杨妇人真想把眼前哭得难看的儿子给痛打一顿,或者当初就该塞回去。
不生下这孽子,终归不会比现在还叫人痛苦,但欠钱擦屁股还是要做,恶心人啊。
杨大郎闻言竖起一根手指头,心虚得眼神躲闪,杨妇人倒是舒了口气,一百一千的还好还好。
“这千八百的娘替你擦干净,只是往后你不可沾赌,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爹那里娘也不再替你遮掩!”
杨大郎越发的神情古怪,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说明白啊,他吱吱唔唔非常小声,第一遍杨妇人听不清。
“娘,你可答应了替儿子还钱,说话算数哦!就千八百的......不够--”
杨妇人心里咯噔一下,百八千还不够!那能是多少,总不会上万了吧,一想到如此她说话都在颤抖。
“多.......多少!”
“嘿嘿嘿,我说了您可不要生气啊--就.....就刚好......嘿嘿嘿......一....一万--”
哎呦,杨妇人一阵火气上头,晕晕乎乎想厥过去得了,可是这败家子啊他.......他不饶过她。
“娘,这可第二日起就要算利息了,一天一百呢,要不赶紧着去还了,不然利滚利更多了。”
哎呦一声声痛呼,杨大郎被他娘又捶又踢,他不敢反抗,因为有求于人,这家里能救他的只有杨妇人。
杨妇人呢呼哧呼哧喘息,发髻全乱了,她呜呜呜的哭自己命苦啊,一万啊!她上哪去给他找。
最后只能动杨叶的分红了,可数来数去也没有一万加上一百的利息啊。
统共分利也就半年时间,本来有个六千左右,但买过房産后最多四千顶头了,剩下的近六千钱怎么办?
这回啊,杨妇人有点怕了,要是杨叶突然发现没了钱,或者她瞒着杨叶紧急发卖了几处房産回本,会发多大的火,离婚都有可能吧。
硬生生凑出来了九千多,就只差一点点了,能怎么办。
铺子她不敢动,因为铺子有营生,每月都会有掌柜上门给杨叶汇算利润。
她但凡动一动,少了进项都能惊动了杨叶,只有房子索性也不住人,平常也不会过去,容易遮掩。
差那么一点点,杨妇人只能贱卖自己的首饰家当,补足了最后,真等到自己一穷二白,浑身没个首饰装扮了,她真想大哭一场啊。
“拿了赶紧去还清!
去的路上可要藏好,这一万多的钱财是给你还赌资的,可不准出任何差错!
家里已经没钱了,你记住了只此一次,若是......真要死人的!”
杨妇人的神态从未有过的严厉,这事本来就不敢惊动杨家任何人。
她一个妇孺也不可能去那地下暗场,鱼龙混杂的地方,不要名声了。
但如果可以时光倒回,她宁愿不要名声的,也要亲自监督着杨大郎还掉欠款,拿回真的借契。
总不至于像今日清晨,还在梦乡昏睡的夫妻俩就被一阵拍门声惊醒了。
门房急匆匆的拿下门栓,还没来得及开门,就被一股巨力顺道着突然向后敞开的大门摔倒在地。
紧接着就是不少人的脚步踏进门槛,他还来不及爬起来阻拦就被继续一脚踢翻了。
“杨耀祖,人呢?在不在家里!
你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都过去五日了,想找你这兔崽子的人影都难寻,赶紧出来,不然咱们可就开始搬走这杨家家当了。”
什么欠钱?还钱?
杨叶云里雾里,匆匆穿上衣物,心中怒火,被外人搞到家里来这是多光彩的事。
他看不到身后的杨妇人晃悠了一下,依靠着柱子才不至于倒下。
眼前一阵阵晕眩,为什么收债的还会找到门,不是已经还上了吗?
杨大郎亲口保证的已经还清,顺道还有借契带回来,被她撕碎了干净,难道这混犊子又去赌了!
“擅闯民宅,按大庆律法,我是可以报官将你们......”
还没说完呢,杨叶就被一张纸砸在了脸皮上,纸张像是羞辱似的飘落,他的脸面像是被踩在了地上。
“哎呦呈什么威风,好好看看借契,白字黑字,有你儿子的签字画押。
是你儿子欠了我们两万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去哪里都是这么个理!”
“赶紧还钱,今天还不清,我看这宅子就不错,倒是可以抵资--”
对方说话的功夫,杨叶已经捡起纸张看过一次又一次,最右下醒目的杨耀祖三字还有红泥的指纹印子。
借款本金一万,按着五日利滚利翻了多少倍才高到了两万。
唰的一下,杨叶看向身后的妇人,已经懵逼的杨妇人哑着嗓子道。
“这不对啊,明明五日前,我儿已经去还清了一万一!
怎么可能还有,一定是假的,是你们做局,去,赶紧去吧大郎找来对峙!”
好啊,真好啊,合着就他一家之主不知道,被这妇人瞒的死死的。
一万一啊,她哪里来的钱去还,突然杨叶想到了什么,他真是忍不住的扣紧了妇人的手腕子,诘问道。
“你动了那钱,是不是!
不对,这还不够啊--
你这毒妇还瞒着我干了什么!”
杨叶一把甩开妇人,无视妇人的痛呼,转身就匆忙跑进屋里,往昔藏钱的地方空空如也啊,杨叶喉头一腥,生生压下要喷出口的血水。
屋外,杨妇人又接收了一个打击,杨大郎如今根本不在家里,他跑路了。
“想要钱,一个子都没有,是他杨耀祖欠的债,跟我杨叶毫无干系!
看清楚了这是绝亲书,从此我杨叶再无杨耀祖这个儿子!”
“不--老爷啊,那是咱们唯一的儿子,您不能不要他--”
杨妇人抱住杨叶的大腿哭求着,这些t要债的混子可不是善茬,对于杨叶做出绝亲的决定来,根本不相信,只不过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呵呵,既然杨老爷这么说了,那就把杨耀祖带上来,先打断一条腿一只手!”
怎么回事?杨耀祖没逃出去吗?
他呢是听着声音预感不妙,也确实翻墙跑路,但这些收债的经验足啊,就等着欠债的跑呢,刚好跳下去就被抓住了人。
“娘--快救儿子!”
“爹--爹啊!我是你唯一的亲儿子,要给您养老送终的亲儿子啊,你要救我!”
杨耀祖很狼狈,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很恶心,身上衣物都脏兮兮乱了,估计已经被收拾过一顿,只是脸上无伤,看来这群人很懂打人。
“老爷,救救咱儿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