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权力的滋味让人沉醉……
一队司马氏亲兵同样骑马跟随, 他也确实有些实力。
从司马隗手下受教的枪法凌烈如风,枪影重重点扎双手配合二刀流,一两个回合便挑下了马上的鲜卑人一命呜呼。
“司马将军威武!”
适时的亲兵高声唱和, 就怕没人知晓, 他可不行什么锦衣夜行藏着掖着。
“可算来了个角,本王可给这角安排了不少捧哏的!”
城门后右贤王盯上了司马良,手下勒紧缰绳狠狠夹了一下马腹。
这匹汗血宝马立即心领神会的冲向主人盯住的目标。
中途无数王军被这股所向披靡的气势冲劲给骇的往两侧避开。
右贤王松开了缰绳, 取过马侧箭囊中的弓箭, 轻松无比的搭弓拉了圆满, 鹰眼微微一闪目标锁定。
手下位移偏了点, 咻嘭的破空声, 箭镞像是流星转瞬间到了司马良近前。
在他发现之时已经贴着他的脸颊而过, 带起一丝血线, 差一点位移上分就能射入他脸骨。
那箭镞趋势未减,跟在他后头的亲兵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箭夹带的力道将其洞穿砸下马背不知生死。
司马良一颗心脏咚咚咚狂跳,然后双眼循着箭镞的方向, 一眼万年, 如此魁梧醒目的男人正驾马朝他而来。
似乎整个战场只剩下了眼中的彼此,右贤王执手惯用的双刀,不用缰绳控制,灵性配合默契的马儿早就奔跑过去。
砊的一声,司马良本能的横档架住双刀一脸痛苦, 那股蛮牛似的天生神力真不损右贤王这身魁梧身姿。
司马良只觉着双臂像是托举着一块巨石,那巨石还在不停往下压, 使得他不得不矮下上身侧头,涨红了脸色去硬抗。
“啧啧啧, 也不过如此!”
对手鄙夷的一句话像一支箭扎的司马良心口生疼,面皮涨的紫红紫红的。
不晓得是力竭还是生怒或者羞意,好在身后的亲兵来助他脱离困局。
右贤王游离在六七人之间打斗竟是不落下风,真是头凶猛的大熊,招招力道之大震得虎口撕裂。
亲兵们痛苦的抵挡,手臂都被酸麻的抖动了起来。
司马良按下羞恼之色,重振旗鼓冲抢从背后刺了过去。
哎,怎么就中了!这么个牲口竟是被他刺中了!司马良却觉得像是梦,咋就这么不真实呢。
突然横插过来的鲜卑骑兵中断了他的懵逼思考。
因为这些鲜卑兵立即抢过负伤的右贤王,冲锋突破的方向,可不是回去吉隆县的路,而是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直到王军攻上城头打开城门之前,司马良怎么都觉着不对劲,不过吉隆县真被攻占下来的喜悦冲掉这份疑虑。
“司马将军英勇!”
“司马将军威武!”
司马良按下心中狂喜,被左右王军用崇敬的目光夹道相迎。
其他将军自愿落后半步,司马良由此一人独当的进了城门,这就是权利的滋味太爽了。
“县主,王军进城了。”
高阁之上烈烈红衣拂动,赵安和居高临下自然能看见蚂蚁似的王军进入街道。
“真是无情的男人~”
“放肆,司马将军所率王军将吉隆县解放出来,如此功勋卓着如何不能进这县主府!”
司马良意气风发的脸色,直到县主府门口,被个守门的下贱奴才拦住,不让进后急转直下。
“县主有令,任何人等不准踏进县主府!”
守门小厮依然挡在司马良等人面前。
“呵呵,这臭娘们被蛮子收拾服帖倒是摆起了贞烈,老子要进去,这忘宗背祖的贱货能奈我何!”
安东将军骂得痛快,当先一把拽翻了守门小厮,一脚刚踏上台阶就不动了。
滴滴答答的血水突然落在他双腿之间的地面上。
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发生的!
众人骇然,突然就想起来了这娘们手里可有前朝遗留的血滴子啊。
那是先帝即使眼馋都不敢对赵安和过分的原因。
众人立即安分守已,没瞧见一个大将军都无声无息的死了。
怎么下手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不见跟鬼似的渗人,这这这……县主府也不是非进不可。
县城里富贵人家的宅邸多的是,原先也头一批被匈奴人祸祸的地,这回继续被充公作为司马良的统帅府正好。
兴致不太好的司马良调整心态,没事哒一个女人见天了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何况是名声这么臭的女人。
“把郑奕带来,本帅要论功行赏!”
司马良见到了比较狼狈瘦弱的郑奕,他赶紧上前几步将其扶起来,眼神中升起愧疚之色。
“与你一道匿进来的兵马怎的不见,郑将军又是如何破坏阻挡了匈奴人的炸蕾。
本帅实在好奇,当然多亏了郑将军卧薪尝胆,合该论功行赏!”
司马良也是本能的疑虑,一支几十人的匿人就只剩下他一个,还成功了,这里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郑奕如实相告了他们被鲜卑围杀。
至于他为何会活,郑奕上前几步扯开了衣襟,白皙的右胸口处有一贯穿箭伤。
“这这……郑将军要作何!”
干嘛呀一言不合就脱衣服,先告诉你啊我喜欢的是女人没有龙阳之好。
“请将帅一试便知!”
试什么,你别告诉我用身体睡服鲜卑人的,司马良想歪歪了。
奇怪的眼神时不时瞄啊瞄,直到郑奕大胆将司马良一手抓上了他的胸口按住。
啊啊啊我要不清白了,司马良第一次怒瞪口呆,不过手下肌肤挺滑嫩啊,呸呸他乱想什么。
哎!哎!司马良突然惊恐,眼前分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啊!
他看向地面的影子,不是鬼啊,怎么手下没有心脏的跳动声。
“你!是死是活——”
“将帅何不往右边一试。”
司马良这回轻车熟路,不用强的,就把手挪到了右胸口,扑通扑通熟悉的心跳声。
原来郑奕的心房位置与t常人不同,不在左而在右,难怪他能死里逃生躲过一劫。
既然是死人身份,那就更好浑水摸鱼混进鲜卑兵中探查破坏。
司马良散了一丝疑心,这左胸口的一箭按着常人那是致命的啊,要是郑奕如常人的心房早就死了,索性天运在他王军。
“郑将军为国为民,舍身望义,实乃肱骨忠臣,以虎符令郑奕听封为安东将军,接管三十万兵马!”
这不现成的死了一个安东将军,新上来一个安东将军。
虎符出现在了郑奕眼前,他眼光一动借着听封姿势,双手齐头抱拳,压下眼中的算计,
“郑奕领封。”
却说摆出虚弱状的右贤王等一离开了王军视野,立即生龙活虎,这点小伤他都习惯了。
本来也是计划好的,他借此一方面回归鲜卑主力的驻扎营地,一方面助力郑奕取信司马良。
从中方便偷抢虎符出来,希望郑奕不要叫本王失望啊,不然赵安和的血滴子可不放过他。
“王智传出消息,鲜卑右贤王已经出了吉隆县,借此可以摸清鲜卑部的主力位置。”
六万大庆军借道凤凰县一路北上,其实与王军差点交汇,不过一前一后。
这次的熟人有骑兵营的林承忠,步兵营的贾尚,还有三张新面孔的毛头小子。
“晏之啊,咱们偷偷摸摸的参军,尤其是你,大伯的独苗苗,万一有个什么好歹……我可没法交代啊!
说好了啊,你只许跟在我后头,可别自己上去逞能。”
荀祁心里惴惴不安,他倒不是怕打仗怕死,而是怕他娘给他一顿竹笋肉片的打。
这两个一□□子长大谁给谁兜底的正是荀珏荀祁这对堂兄弟,合着荀珏说的时机是自己上战场,谁给你的胆哦。
时间回溯到目睹北上王军,荀珏就偷摸拉着荀祁脱离了大部队。
他又要作啥妖哦,荀祁无奈,但也只能护着陪着。
直到他们蹲树杈上喂了几天蚊子目睹了王军的首战失利,入夜静悄悄,荀祁点着头瞌睡被摇醒了。
“行俭,去打晕两个王军,绑起来扔远了,记得首尾扫干净!”
不是大半夜的,你让我去干绑架的勾当!好吧,谁让你是思想上的巨人。
然后就这么奇奇怪怪的,哎,吉隆县的匈奴人被打走了。
他们还挺幸运的跟随着司马良等人进驻了吉隆县,还见到了一个熟人郑奕。
荀珏低头避开了,眼中精光一闪,他可得打听打听这郑奕的底细要是能利用上。
“为什么要让我去!”
这个吗不是荀珏想打击他,实在是,“我比你有名气,脸熟万一被认出了。”
扎心了好痛,荀祁捂住胸口还反驳不了你说气不气。
咕咚咕咚连喝下三碗水,荀祁干渴的肺部终于滋润了些。
“就是这样,人家郑奕混的比你我都好,啧啧啧,堂堂满腹经纶的崇光先生啊。
竟然弃笔从戎,他这当起将军来也不差吗,领军三十万的安东将军啊,我啥时候也能当上将军,好让我娘少打我一些。”
“哦!”
“我幸苦打听来的,你就给我这么个反应!”
荀祁有些委屈,不过荀珏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海里在结构逻辑断开补齐。
首先是第一场王军失利中一个不可小觑的炸蕾,其二,入夜时分,他可瞧见了有一支队伍从王军营地出去。
其三,下一次战起,匈奴人就不再运用炸蕾的利器,反而是县城里的鲜卑兵倾巢而出。
其四,奔逃的方向并非是退回城内继续依靠炸雷锁定战局。
故意!就好像是匈奴人自己放弃的吉隆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