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戏剧人生,是悲剧……
今夜, 剧院的大门口,一幕广告画面很冲击。
国破山河的背景中,鲜血淋漓。
有衣衫褴褛的老人家, 有达官显贵的世家人, 无论贵贱在山河破碎中,谁都逃不掉被杀戮的结局。
“呜呜呜,那鞑子太可恨了!
杀了咱们这么多同胞, 为什么他们不站起来反抗!
为什么那些有能力反抗的达官显贵只会窝里斗, 只会贪于享乐!
只会欺压无辜的老百姓, 他们有本事去杀鞑子啊!”
“还有国君太昏庸无道了, 都打到跟前了还在服药飘飘欲仙呢, 根本就瞧不见山河泣血。”
“唉, 最惨的就是老百姓了。
方才那幕屠杀场面, 我都哭惨了,真想上去杀了鞑子, 还好我兄弟拉住了我,这是演戏。”
姑娘家们出来相视一眼, 都眼眶通红, 泪痕新鲜。
“还好还好,咱们大庆可不怕那鞑子!
来犯之前,咱们就先把他们给绝了根!”
笑笑跟着点点头,她们融合于四周繁华的人群里,突然就不害怕了, 王舒却无比羡慕。
戏剧来源与生活。
这不,凉山县的老百姓就遇上了。
乌桓鲜卑两部汇合南下, 先是破开安定边城,又占下裕阳县, 凉山县成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人与畜生的区别,大约是一个有道德约束。
再怎么出手,也要人模人样占个大义,而畜生就不同了,它们没有道德感约束,没有人性,自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凉山县有人质,每一个人背后都有亲缘好友,他们舍不了一身剐。
可匈奴人就不同了,这一城的人命对于他们来说,跟杀死一群蚂蚁一样,激不起一点人性的怜悯。
“嘿嘿嘿,右贤王,破开城门后,咱们就拿这些中原人的头颅比一比,谁才是草原第一勇士!”
左贤王眼神凶狠,他很不喜欢被右贤王压在头上。
你们倒是以为匈奴人打算怎么破城,嘿嘿嘿,他们将附近还有裕阳县,特意放过一命的孤寡妇孺驱赶在一起。
让她们毫无攻击的血肉之躯去迎战自己的同胞,更甚至玩起了一种人体火线。
什么意思?
就是将火油灌进每个人胃里面,再强塞进去一根引火线,这就成了一个个人形火油桶啊,太过惨无人道了。
匈奴人驱使着一群人形火油桶靠近了凉山县城门,坠在妇孺的后头,手中拽着一根根引线。
“怎么办!丁守备,城外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百姓啊!”
凉山县县令还是不错的,不贪污受贿,对当地老百姓也是和善的。
但也有些妇人之仁,比如现在这情况,他还在纠结。
丁守备还是知晓轻重的,他们背后可是有着几十万的老百姓,孰轻孰重,他必须要有决断。
“放箭!”
凉山县令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扑哧扑哧——笃笃笃——
其中凄厉的惨叫声,此起披伏不断,其实也算一种解脱吧。
“将士们!瞄准了再射,给她们一场痛快吧!”
“求援王城毫无音讯,我凉山大概是被放弃了。
可我们凉山人不能放弃城门!
想一想安定裕阳的结局,想一想城内的亲人好友,我们不以死扛下来,死得就会是更多人!”
话落,凉山兵个个视死如归。
“杀啊!杀了这群畜生!”
士气高涨了一拨,凉山兵有条不紊的开始反击。
“可恶的中原人,口口声声仁义道德,没成想也会草菅人命。
看看,这t是你们的同胞,却把箭头对准了你们心口,哈哈哈……”
“呸!伥鬼是你们这畜生。
想借由我们之手破开凉山县!
呵呵,我宁愿死在自己人手里,也决不让你们这群畜生得逞!
各位婶娘,咱们来世别做人了,做人太苦,我先走一步。”
说话的姑娘是被祸祸过了的,满身的伤痕,可一双眼睛却是有光的。
明明是那些畜生的罪过,凭什么要让女子承担后果,用命来保全世俗眼里的清白。
这个姑娘在被畜生们糟蹋后都没想过以死来谢罪。
呵呵,她有什么罪!
此刻这个姑娘却愿意去死了。
她狠狠的咬舌自尽,为得是让凉山县无后顾之忧,为得是更多的女子不该经历她的磋磨。
震撼无比,谁说商女不知亡国恨!
谁说的祸国殃民,红颜祸水!
难道是她们女子的错吗,明明这世道是由男子一言堂定夺的啊!
她们困守在后宅花坊,供男人娱乐。
最后却落得个能导致国破山河的'丰功伟绩',实在讽刺的狠。
妇孺一个个咬舌自尽,或者故意往匈奴人的枪口上撞,这是何其悲壮。
凉山县城头上的所有男子全红了眼眶,他们也有老母妻女啊。
火线被点燃,人突然像个充气的罐头一样被炸开来,肉块七零八落一地。
火蛇通过喉咙,窜进食道入胃,点燃肚子里的火油。
五脏六腑被烧熟涨裂的感觉非常痛苦,孤寡妇孺们倒地打滚,声带被摧毁,竟然都宣泄不了声音。
“嘿嘿嘿,死了又怎么样,给老子将这些'油桶'扔到城门下炸开!
一个不行就扔十个,十个不行就仍百个千个万个!
将这凉山县城门炸飞,老子要屠了这满城生灵。”
死尸被绑在马屁股后,匈奴人点燃火线狠狠拍打马屁股,就像放风筝一样,马儿拖着尸体朝城楼方向跑去。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马都往城楼跑,但只要有一部分往城门去,那就值得他们赔上这么些马儿。
砰砰砰——
这就是一个个人形诈弹啊,再随上一匹马炸开的冲击力狠狠撞击在城门上。
“射,将马拦下,不能让它们靠近城门!”
嘭的炸响,血肉纷飞,腥气浓郁。
“给我派人立即到城门后放置石头沙袋!
什么能挡的,都给我安排上去,哪怕是血肉之躯都给顶住了!”
丁守备板着脸色眉头凝重,城内一群兵马忙碌的穿梭在城门后,搭建顶柱围挡。
有老百姓自发的帮忙,搬来家里的所有石头木头重物。
此刻他们很清楚,绝对不能让匈奴人进城。
砰砰砰的冲击力一阵阵,从门上传来震动。
抵挡的东西时不时的砸下,再被人擡上去放好了,实在太多次,就用自己的身躯抵在那些物件上,感受着一阵阵的冲击。
石粒在缝隙里洒落下来,尤其是门页那一块咯吱咯吱作响,摇摇欲坠。
“嗯!威力还不够,那就在死尸上绑些石块试试效果。”
右贤王碧绿色的瞳孔很冰冷,他是中原人与匈奴人的混种,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一身武力,还有头脑。
嘭!砰!砰!砰!
这一次的实验效果很不错,先是一阵炸开,后座裹挟着冲击力的石块,继续连接不断的撞在城门四处。
城后的顶柱都开裂了些,更多的物件砰砰砰的砸落,需要更用力的身躯去顶住。
“还不行,那就放一批金属箭头再试试!”
说起来这右贤王还真有些专研的意思,指不定哪一天,还能被他搞出个古代版的渣雷来。
这回有了金属加成的冲击更厉害了,箭头直接入木三分,巧合的有一个箭头就冲着门页而去。
咔吱一断,城后顶着的人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向后倒来。
一看,哎呦喂!一扇大门都脱臼了。
摇晃着要往后倒过来,赶紧冲上去扶着顶住。
“快,赶紧再来些人啊!”
老百姓们怕啊,吓得瑟瑟发抖,可还是有更多人走出来,汇集到门后一个接一个的顶住。
“是时候了,鲜卑勇士们随本王冲锋!”
右贤王挥舞着圆刀,一手拉着缰绳,率先驾马冲射出去。
“乌桓勇士随本王跟上!”
左贤王落后一步,心急了。
死命的甩鞭子,让坐下马儿受刺激的狂奔,很快就追上了右贤王的队伍。
城上殊死一搏就在眼前,所有人戴在一条白帛,意味着敢死之意,近战的匕首放好位置,看向城下汹涌冲锋而来的匈奴人,大吼道。
“臧我身躯,誓死不归!”
真正的战争打响,一阵阵箭雨连接不断的阻杀着不断靠近的匈奴人。
一颗颗装着火球的瓦罐,被大力士投掷出去,纷纷砸落到地面上。
瓦罐一碎,火球砸开。
一丛丛的火花散落到匈奴人的皮毛甲胄上,非常容易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