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古代也有民宿大娘很热情……
“那是当然, 全天下就没有比大庆还要好的地方!
我们这是遇上了好领袖,带领我们脱离饥荒,贫穷与苦难, 让我们老百姓自己站了起来, 当家做主人。”
陈先霸陷入迷茫而深思。
“霸哥,你在想什么,看看他们的吃食, 有肉啊!”
陈先霸醒过神来, 一股食物香味窜得更明显了, 原来是行军歇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一口锅里倒上些水, 放进腌制好的咸味脱水蔬菜和牛肉干焖煮, 再把压缩面饼放锅盖上一块加热, 既能就着蔬菜汤吃。
他们这些大多数的孤儿, 贱民,穷苦人家的, 哪里见识过吃过这些好东西,抱着手眼巴巴蹲在那里吞咽口水。
“霸哥, 这些当兵的吃穿这般好, 难怪他们一个个说起当兵就不怵!
要我啊,光给一张饼子上战场,当个饱死鬼也成啊。”
“哎呦,可馋死我了,你说咱们有份不。”
“不晓得, 别说话了,越说越饿。”
溜子多取一份, 笑呵呵的走向他单方面一头热自认新弟兄的面前。
“给,吃吧, 咱们大庆当兵夥食不错吧。
嘿嘿嘿,这还算是普通的,为了行军方便特制的荤素餐。
还是得看进了军营,那一日正餐,顿顿禽肉鱼鲜蔬菜牛奶的供应,可不要什么钱。
咱们最高领袖指示,不能让每一个在前线保家卫国的战士有任何后顾之忧!
他们的每一个牺牲都是值得立英雄纪念碑,受全人民崇敬!
参军光荣啊,一人参军,全家吃喝就不愁,公家包养你父老双亲,就说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哈哈哈。”
陈先霸一时哽咽说不出话来,满腔的酸意。
如果说他还有唯一担忧害怕的,就是他孤母无福可享,还要为他担惊受怕。
“看来兄弟也是有故事的人。”
溜子蹲陪在一旁,看他神色。
“我家里还有个老母,她太苦了。”
“唉,说来也巧了,我家里也只有个老父亲。
所以我参了军,老父亲成了家属,进了家属院,每天都有专业的营养师上门检查老父亲的身体。
大食堂差人送饭添制衣裳,他现在过的不要太舒服。
天天跟他院子里那几个老兄弟们下棋喝茶看报纸,要不遛遛街道,去跟那些大婶子跳跳广场舞。”
“兄弟,你说我卖命给谁不是。
这独一份的尊重无忧,让我心甘情愿的杀敌,甚至为此牺牲,因为我不用害怕,老父亲没人照顾。
而我的名字会镌刻在英雄碑上,由领袖带着人民清明公祭我。
受人尊崇!多好啊。我得到了太多,又有什么不能牺牲的。
难道还要让我回去,过那氏族底下猪狗不如的日子吗!
我可不愿意,我要过人该过的日子。”
陈先霸被溜子眼中热切的光芒,刺得胸腔里一颗心脏,跳的生疼。
他突然就看到,烟前多了一扇明媚的窗口,窗外是五光十色的光芒。
而他老母亲直起了腰杆,在冲他笑,冲他招手,原来阿母也是会笑得明媚。
“毛蛋,我吃到肉了!
原来肉的滋味这么好啊!
嘿嘿嘿,我想藏一半,到时候带回去给佩娣她们尝尝。”
“菜汤也鲜美,面饼一点不干巴,我猜是精细面粉和的,还过了油。
我竟然吃饱了,老天爷!原来肚子饱鼓鼓的滋味,是能暖到眼窝子流猫泪的。”
吃饱上路,到了下一处暗栅子。
“这几个什么情况?”
“我跟你偷摸说,有咱老班长看上的好兵苗子。
懂了没,低调点!别让其他班看上,给撬走了,到时候都没地方哭。”
眼神勾搭懂了,过了两暗哨,终于抵达黄盘碉楼,首先需要登记通行。
陈先霸他们还是小看黄盘,如今的碉堡简直就是一个钢铁堡垒。
表面用棕绿色的油彩遮掩,堡垒一个个空腔里都是大炮口子,空洞洞,还没填装火药,很是摄人。
排着队伍进了堡内,又是另一番景象。
“弟兄,我有任务先走一步。
你要是转换了想法,想参军。
记得报名的时候,点明十一班,班长山原推荐的。”
溜子突然抱了一把陈先霸,脚步灵活人如其名,溜得很快,消失t在人群里。
“好多人啊!”
“好香啊——”
“这就是黄盘吗,看着很不一样。”
“哎,前面的大兄弟让让路。”
叮铃铃,过去了一辆装着货物的大三轮车,看得陈先霸弟兄们注目,啧啧称奇。
然后就是一辆更大的铁皮货箱车载着煤块通行出堡,留下些煤渣子,被后头跟着的老头老太用铁钳子一夹,背篓里一放,准备卖钱。
“大兄弟外来的吧,我家里有空屋子能住人,包早餐,租金五角一天,青铜黄金粮食都能折算支付。”
有个大娘拉住了陈先霸往她家方向带,也不怕是不是个坏人。
大娘心说:你当钢铁堡垒,咱们大庆兵吃干饭的,试试就逝世。
大娘太热情了,几个毛头小子哪里招架的住,被拖走了。
大娘家的房子三间大,确实敞亮,竹片贴在水泥墙砖外的设计,美观新颖。
前头的院地里搭着一片矮小的塑料棚,再一些耐寒的葱姜蒜增添着冬日的生机。
“翠娟来客人喽!”
大娘朝院里招呼一声,领头打开院门,翠娟是个挺利落的儿媳妇,带着围裙袖套听声出来一看。
哎呦,是她家婆母又兜上了生意,知晓有钱上门。
她啊面上笑开了花,也很是热情的迎上去。
“这几个后生看着怪精神的,快屋里坐。”
中屋分前后厅,前厅只摆着一套竹艺桌椅,后厅除了一间小厨房,就是被竹编屏隔开的内室,老大娘自个住。
右边一间,从她儿子娶上媳妇后起的新房子。
老大娘啊,心里敞亮,她也不拿捏什么婆母一套。
就想着日子好过了,外头都是活计,自己又不是老的动弹不了。
完全可以出去做工,这手里有钱,谁还困在家里,跟儿媳妇斗个大小。
干脆啊,让他们一家子自己立起来。
她啊,也好松快的享受自己的日子。
所以婆媳俩的感情还是不错的,都是当自己家的主,口舌纷争很少。
左边一间呢,是趁着最近啊进出黄盘的人流多了起来,有了做民居生意的打算。
大约是因为大庆商队,从荆翼打仗之后就将交付钱粮的中转站,设在了黄盘,这么多粮食在战争时候是非常重要的。
而清河县毕竟是崔氏的地盘,要是他们突然想着杀人掠货也不是没可能。
另一方面黄盘在县城之外的丘陵山群之中,天高皇帝远的,受制的局限性很小。
地理优势又比较容易攻守,最关键的是大庆兵马可以沿着山势一带布防掌控。
屋子里还是很干净的,翠娟取了苕子小簸箕刷刷刷的扫炕灰。
“虽说入了春,但晚上会凉,我给你们外头生火烧炕。
对了,要不要交夥食费,一荤一素一汤标配三餐,咋样!”
做民居的那一间,左右两排的大通铺,中间放置着一套桌椅茶壶。
“咱们家不包通身洗澡,要只是洗个手脚的话,外头有个大缸,在这打水就成。
茅厕呢在后头。
不准逮着地就拉屎撒尿,被发现了,我可是要上报,严重的赶出黄盘!”
翠娟头一次竖着脸,叫陈先霸等人明白了讲卫生的重要性。
“呼,大姨总算是走了。
这叫火炕的真宽敞,摸着硬梆梆的,我先躺上去试试。”
“霸哥,咱们现在到了黄盘,该怎么找那糜大商人?”
到底年岁都不大。遇上个新奇的火炕,打打闹闹滚成一片。
陈先霸其实在到了黄盘后,心里窜出一个念头,一直压都压不下去。
“先看看,打听打听。”
“哎,你们说这里的人怎么就这么高兴,好像都不用发愁似的。”
“这里的房子也好,看我踢一脚,嘶,疼疼疼!真结实。”
“听听一日三餐,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够吃吗?”
“这里的人都不瘦巴,看那衣服虽然奇怪但没有一个补丁。”
没管一群躺平在炕上,窸窸窣窣说着一些新发现的弟兄。
陈先霸看看日头还早,就只带上一个年长些看着沉稳些的出去探听。
白日的黄盘,男人们基本都在矿场,外地和本地人很好分辨。
出现在街道上的男人们肯定是外商行脚的,然后就是老人女人。
像他这种采买的小头很少,基本上能洽谈成一桩买卖的,那都是一板车一板车的人力行脚商。
当然因为眼馋新事物的铁三货运车,靠着机械链条带动省时省力。
也有不少外商提出能不能包运输,但都被拒绝了,帮你们运输到门口,已经算不错了。
老百姓们还是很聪明的,闻到了商机,那就有一些生意应运而生。
比如打尖的民宿丶驿站丶茶酒肆,小吃摊子。
而且这些生意的铺头基本是女人老人,腰包里有了钱,腰杆那是挺得直直的,在这家里的话语权就有了。
“我娘要是能这般生活,美滋滋喽。”
那个年长稳重的出身贱民村,他要比陈先霸好一些,老父老母都健在。
底下生的子女多,可也死的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历孩子的生死太多,老父亲非常的冷心冷情。
记得小时候基本是没有人管他死活的,也是他命硬,腿骨还软呼的时候,求生的学会了爬。
饿肚子怎么办!唯一感性的老母亲成了他的活命稻草。
他知道老母亲不容易,老父亲不管不养他们,单单老母亲一人要承担的话,就太承重了。
所以他学会了抢,跟他有着血脉亲缘的兄弟姊妹抢,心里仅存一丝亲情,也就只有他老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