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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33章 霸道总裁就是要通通打包送……

    “这将军印签可是真的?”

    “主公, 莫不是鄂州,出了何变故。”

    “先有当今昏庸无道,不顾民间疾苦, 贪图享乐。

    再有逆王殷秀杀兄篡位, 暴虐煞星。

    王朝已不是先帝时期的殷氏王朝,再效忠,那便是助纣为虐的愚忠。

    鄂州十三县倒行逆施, 竟大胆将边关军粮官粮私吞, 适宜激起民愤。

    应老将军嫉恶如仇, 为匡扶大义, 砍杀了贪官污吏, 又闻我大庆政通人和, 岂不自愿投诚。”

    这么简单吗, 他就算投诚,不找中原名门的几大世家, 反而指名道姓的找没有啥名声的大庆,这里头总有个牵线人的。

    聪明的, 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 好似一切所为,目的就是为了让应忱带着鄂州自愿送给大庆,可自愿何来简单。

    这其中,怎么发现的军粮官粮被县令藏匿在何处!

    又是怎么窜连全州的老百姓煽动民愤,关键是怎么说服的应忱, 脱下殷氏的印戳,改换门庭, 哪一件都不简单啊。

    不简单的荀珏啊丘一声,收到了来自荀氏特有族徽的密信。

    展信一看, 一向温和的面容都带了些惊意,至亲病急,恐有性命之忧,他恨不能立即飞到河内。

    “荀祁,马上回荀氏。”

    大庆派出的人马,就这么与荀珏一前一后的错开了。

    顾斐与荀珏这对未来主公谋士之间的会面就这么错过了。

    错过的不止一人,到了鹿鸣书院,拜见韬光先生的糜荇也扑了空,好在同属河内县离荀氏本族不是很远。

    糜荇来的很不巧,荀氏主脉的如娘子没了,才八岁的年纪没挺过去,先一步走了。

    一般来说这种没成年的子女没了,是入不了祖坟,也不兴大办丧事的。

    一口小棺材到寺庙埋下便是,但荀氏不一样,挂起了白幡,行正经白事。

    荀昶悲痛的呕出一口血来,硬是让人封锁消息,不能让发妻知晓,就怕她受不住。

    荀昶子嗣缘浅,不像老二混不究的纳妾侍,生娃跟下猪仔似的,膝下七八个。

    在t他三十的年纪才得了荀珏的长兄,养到五六岁却死了。

    夫妻俩悲痛了一段时间,但荀昶身为荀氏家主不能无子继承,这才有了荀珏,之后再有了一个如娘子。

    如今如娘子没了,最后就剩下一个不知踪影的独子。

    荀昶每夜睡不安稳的时候真怕了,要是荀珏再出了事,那他嫡系主脉一支,就绝户了。

    “伯叔,都是小五调皮捣蛋,将晏之拐带着不知行踪,夫君他已经派人去找了。”

    荀珏出生的晚,前头几个堂哥早就长成了,处不到一块。

    也就荀祁年龄相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荀祁跟屁虫似的,特爱粘着自小就漂亮的荀珏。

    囔囔着要保护妹妹,哈哈哈,童言至真啊。

    糜荇这几日摸清了荀氏中发生的事,倒是有了一丝共情。

    毕竟他也差一点要经历,至亲离去的悲痛。

    唉,病魔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一视同仁的收取生命,不知道是老百姓的幸,还是士阶级的不幸。

    他的原计划需要调整一下,若是能让荀氏一族自愿踏上大庆这条船。

    那这份投名状的含金量就高了,本来他的目标只是荀琚与鹿鸣书院。

    这事要是顾斐知道,又有人再主动干活给他大庆添砖加瓦,一定要吼一声:大才都是霸道总裁啊,送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厉害。

    想要突破口,荀氏二爷无疑是个很好的对象,酒色财气全沾,凭着好相貌,在烟花柳巷有着几个真心真意的相好。

    但今儿的相好被人给包圆了,这就损了荀二爷的颜面,毕竟在明面上,大夥都知道是荀二爷的女人沾不得。

    这年轻人真胆色,基本上能在全城害怕被染上风寒躲家里的时候,还有那么几个勇士不甘寂寞,精虫上脑的,基本都是混子纨绔。

    “哪里来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敢抢我荀二爷的女人!”

    荀二爷荀涟虽然胖但皮肤白像个白面包子,从撑开的眉眼间,还是看到一些荀氏基因的底子,长的还是不错。

    嘭的一声,荀涟一脚踹开房门,没想到屋里很安静。

    没有那种男女造事的动静,无非是行酒添香。

    糜荇喝点酒,仅让四个容颜各样的女子陪侍倒酒的,捶腿的,捏肩的,好不自在。

    “二爷~您可来了,呜呜呜,瞧瞧妾身这手,酸软的狠,妾可受委屈了~”

    四个烟柳女子娇滴滴,舍了糜荇扑进荀涟的怀里。

    这小公子长得中看不中用啊,不行那事倒将她们当作丫鬟使唤,哎呦手酸死了。

    “爷的小心肝哎,看爷给你们出气。”

    荀涟双手抱住四个卖嗲勾人的女子,这边亲香一个,那边摸上一把。

    “荀氏刚丧亲,荀二爷倒是有好兴致温香暖怀,实在冷心。”

    这话说的荀涟白面上晕染红霞,显得有些心虚。

    “小子!碰了我的女人,还敢编排你荀二爷,找打!”

    “荀二爷,你这一动手,我可不敢保证荀大爷还有救。”

    “都给我住手!小子,你最好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要敢骗你荀二爷,活剥了你。”

    荀涟再犯浑,涉及到亲大哥的性命还是非常重视的。

    荀昶长兄如父,虽然很烦他的说教,但谁对他好,谁对他真心,荀涟还是清楚的。

    有大哥在,那他逍遥自在的日子依然会有,要换了旁的,哪怕是换了荀琚,怕是也压服不了整个荀氏一族。

    “大兄的身子适合上路吗?”

    荀琚问着秦争,以防万一,他再三请求秦争陪同一道。

    对于荀涟带回来的消息,荀琚信不信都必须试一试,想起初见的那个年轻人,眼神清正或许可信一回。

    “予珩慕名而来,见过韬光先生。”

    “信者行之基也,希望这不是你用来拜偈我的手段。”

    “予珩要见先生,必是正大光明,先前学生已去过鹿鸣书院。

    得知先生回了河内本家,这才一路找寻过来,适逢先生家里有丧亲,至亲病重不敢打扰!

    先生不知,此前学生的母亲与先生至亲同患风寒,生死堪忧,若非得贵人救命之恩赐予神药,怕是在劫难逃……

    学生苦闷吃酒,便是纠缠到底应不应告知相救。

    若非荀二爷相激,待学生送出这些日子亲笔抄录的经文,作为丧礼,便打算自行离去。”

    糜荇自袖袍中取出卷起来的纸张,一张张的白纸上俊秀挺拔的经文,确实真情实意不假。

    最关键的是那白纸,除了神药外,糜荇其实注意到了说明书的材质。

    根本不是累重的竹片,或者布帛,而是轻便白净的载体。

    离开之前,他特意向糜诸买了些还未曾大宣于世的纸张,本质就是奔着荀琚,奔着鹿鸣书院来的。

    荀琚明显也注意到了,动作有些急切的抚摸,翻来覆去。

    “这是何物?”

    “这是纸。

    先生您看,这一张张纸,即使汇集在一起,攥成书籍,这般装订样式也不费多少重量。

    而且翻阅起来很舒适,不用刻刀,不会在布帛上墨水晕染,难以辨别字体。”

    “这纸张造价,批量几何?”

    不愧是韬光先生,一针见血并不在意表面得利的好处。

    而是最关键的纸张,若是造价低廉,批量大的话,那么天下世家,读书人的格局就要大变了,不用刀枪剑戟,也能杀人无形。

    “先生所问恕予珩不明,不过学生要领路为先生至亲寻求活法的地方,正是这纸张的来处,先生不妨践行,求索答案。”

    好家夥,糜荇这回要打包送礼给未来主公的除了荀琚外,把荀氏家主,等同于荀氏一族也给谋算上了,还附带一个未知底细但医学渊源的秦争。

    你反驳荀氏去了大庆不一定会站队啊,那不站队,救命之恩总有吧。

    再加上有韬光先生的大名,给大庆纸张第一次面世代言总是没跑了,怎么算都是利于大庆之举。

    更何况不是顾斐自吹,这全天下还真没有比大庆还要好的地方。

    无论谁来,都会被大庆蓬勃的朝气迷了心神。

    再加上大庆又收下了一个洲,基本上整个西北的地盘都尽在大庆之手。

    面积比王城所在的翼洲都大了,一个异姓王的匹位妥妥的。

    按照喜欢吹牛的,老早捂不住,闹得天下皆知,自封为王了。

    哪里像顾斐还低调的高筑墙广积粮不成王的思想,也就是说,大庆如今值得像荀氏这种底蕴的大世家投注了。

    出了河内,以往应该聚拢争抢过来求吃的流民几乎没有了。

    若要探究,那是一个何其残酷的悲剧结果,只有流民死绝了,那才是一路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