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寂月初白+番外 > 第146页
    想想,大概是因为她的生活只要有李成的出现,总是夹杂着刺目的鲜血。

    这些思绪就像是漩涡,开始转动便很难停止,只能任凭陷落。

    这次也不例外。

    就在林衔月觉得有寂然的寒意从皮肤里渗进来的时候,她的手突然被捏了下,

    很轻的力道,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激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停了瞬,她抬起脸,只能看见傅初白的眼睛,

    那里是一片温润的黑,泛着光。

    他没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

    林衔月的纷乱复杂的情绪在傅初白的视线中慢慢回落,她很浅地呼了口气,点了点头。

    傅初白也点了下,然后转过脸给周围的男人递了个眼神。

    很快便有人上前把李成嘴里的脏布取下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成立刻嘶吼出声:

    “林衔月!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我他妈的是你爸!你敢让人这么对我!快他妈的让他们把我给松开!”

    林衔月握着傅初白的手没松,看着李成没说话。

    倒是边上的傅初白,声音很轻地来了句:“躺着吧,地上适合你。”

    完全平淡的语气,就好像是在陈述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的事实一样。

    李成的视线猛地转到傅初白身上,又骂了句:“他妈的关你屁事!”

    这话还没说完,边上就有人上来踹了他一脚,力道不小,李成的五官一下缩起来。

    赶着李成闭嘴的劲儿,靠边的男人拎着李成的包走到他们两边上:“傅总,和你想的差不多,还好我们今天把他逮到了。”

    林衔月跟着傅初白的动作朝包里看,在看清包里装的东西之后视线猛地一滞,

    是把外面水果摊上常见的那种水果刀,很长,也很锋利。

    大脑里的思绪一下停住,就像是被浪潮不断冲刷的海滩似的,恍惚间她只听见傅初白用略显不耐的声音让那人把包拿远点。

    对话的空挡,李成也反应过来,阴诡的眼神在林衔月和傅初白身上转了一大圈之后桀桀地笑了两声,

    如同地狱里爬出的鬼魅:

    “傅总?”

    “合着你他妈的兜兜转转,还是傍上了当年那个富二代啊!”

    林衔月蹙了下眉,回握了下傅初白的手,然后缓缓张开嘴,说了她走进这个房间之后的第一句话:

    “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和他没关系。”

    “和他没关系?”

    这话虽短,但是却似乎很精准地点燃了李成胸口郁积的情绪,他猛地往前一扑,还是身侧的人眼疾手快抓了下才没让他靠近林衔月。

    他眼睛里不满是鲜红的血丝,嘶哑狂躁的声音已经分不清是恨多一点,还是讥讽多一点:

    “我们大家现在的样子,哪一点和他没关系!”

    “当初要不是你非得和他搞在一起,我怎么他妈的会牵扯到那一大摊子事情里,你弟弟又怎么会死!你他妈的现在说和他没关系!”

    说到这,李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面容扭曲的笑了下:“还有林新军,你最亲爱的舅舅,现在应该也是个半废人吧。”

    都说最恨你的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最了解你的人,

    李成便是如此。

    他太清楚林衔月在意的是什么,也太清楚揭开那块儿伤疤会让林衔月感觉到鲜血淋漓的疼——

    李言才死不死的,说实话,林衔月不在乎,

    但舅舅受伤,她很在乎,而且很难装作这事已经过去。

    她愣在原地,眼睛的焦点一点点模糊下来。

    李成还在接着骂,面上依旧是扭曲的笑:“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当时在港城,那个替你挡了一下的男的,当着他,你他妈的敢不敢理直气壮地说一句,和你边上的这个人,没关系。”

    林衔月胸口猛地一震,像是被人用重锤敲击,喘不过气来。

    她本能地抓了下傅初白的手。

    但是却没抬眼去看他,

    没敢,也不知道该用什么眼神。

    李成口中的那个男的,

    是单末北。

    当年李言才死了之后,李成便如同刚才话里说的那样,将一切的起因都归到她身上。

    于是他追去了港城,抱着一命抵一命的想法在某天夜晚的小路上想要袭击林衔月,

    正好那天单末北和林衔月在一起。

    单末北因此受伤,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接近十公分的疤痕,对右手造成的伤害是难以逆转的,

    李成也因此被捕入狱。

    这件事一直是林衔月心中一道很难抹去的阴影,她空着的那只手逐渐收紧,垂着头,眼睫在气息流转间不停地颤着,

    像是只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蝴蝶。

    李成看见她的反应,更加兴奋起来,眼睛里沁着焦黑的恶,说出口的话更是淬着浓烈的、无法忽视的狠毒:

    “而且我告诉你,这一切不仅和他有关系,你也逃不了,甚至你的关系更重,毕竟如果没有你,你妈,你舅舅,我儿子,还有那个愿意当护花使者的男的,”

    “就都不会出事了。”

    这话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拿出来说道的逻辑,只是透着李成纯粹的恨与恶。

    即使林衔月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间一直不断地做着心里建设,但当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还是不免愣了下。

    她的眼皮有些发麻,感觉周围一切都泛着不真切的、嘈杂不明的低频噪音,

    很像在港城那些年,半夜失眠时脑海里传来的声音。

    林衔月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去方向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的胳膊被人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