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吉祥原名
感觉南风不在后,是处处都不顺畅。
陈晚意叹气,将这种依赖的想法给吐出去,对上吉祥欲言又止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
“她与魏珠关系修复了?”先前还闹别扭呢,这么快就走到一起去,想来是修复了。
吉祥点点头。
她也只是提醒如意需要注意些,省得出事受牵连,也是没想到会这样。
说来还有些心虚,总感觉自己又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看着陈晚意的眼睛也带上了小心翼翼,之前是真的在算计她,没成想她居然一点儿不在意,也不知道是傻还是不想与自己计较,这次绝对不是故意的。
“宫里有个伴儿也好。”陈晚意这么说着。
她是真的想看看这一对儿cp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有糖摆在那儿,却有人将她眼睛捂住,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如意的行为是自由的,唯一有能力让俩人在自己面前撒糖的还是康熙,她能要求康熙将俩人抓到面前来撒糖么,必定是不能的。
痛,实在是太痛了。
心痛到简直不能呼吸。
吉祥却以为是自己手下力道重了,立刻便收回手。
“也不知道我的伴儿是谁……”陈晚意只是这么感叹,就被吉祥捂住了嘴巴。
“这话可别说了,宫里哪儿有什么伴儿不伴儿的,过活好这些年就是最好的了。”
眨眨眼,扣着她的手,企图让她松开。
不是,她说的伴儿不是指老伴儿,指的是同伴。
解释不清楚了。
在吉祥有些恳求的目光下,她只能点头又点头,嘴上的手才松开。
“你为什么不找个伴儿?”凑到她耳边,问出了这句话。
从吉祥的家庭来看,明显这么做会让她在宫里过的更好,也能够让家里过的更好。
吉祥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认同,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鄙夷,“只要废人才会想着依靠别人,自己的事自然是要自己去做,也是要自己过出来的才叫日子。”
好志气!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是这个性格呢,还怪叫人喜欢的。
陈晚意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只是笑笑,因为欣赏她啊。
“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是女子,是人,只看愿望,无关时代限制和性别偏见。
吉祥愣住了,这话还没人问过她,偏巧问她的又是有些仇的陈晚意,但是,不说出来,这辈子也没机会再说了吧。
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的样子像是在发光,像极了她熟悉的模样。
生在相对平等的年代,有着属于自己的理想,没有家庭和环境局限,十几岁孩子正意气风发的模样,会说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好像只要努力就一定能够成功。
“我想读书想做官,不做谁的妻子也不做谁的母亲,视百姓如己出,做让他们都敬佩的父母官,我不独属于一个人一家人,而是拥有无数家人的人。”
理想永远是耀眼的,就如同说出这话的吉祥。
虽然在这个时代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在陈晚意的世界,是会被称赞被无数人仰视的存在。
“你进宫前叫什么名字?”有这个想法的人,应该有这很特殊的名字吧。
“许千金。”
这个名字倒不像是名字,更像是某家小姐的代称。
许多人都不知道她名字的由来,因为他们不知道其中的意思,名字是父亲给她取的,也是从小就这么教她的。
这名字,陈晚意很熟悉,熟到一大段的诗只记得这两句,是李白的《将进酒》。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这次总算懂,为什么她会冒着丢掉命的风险,也要算计自己了。
父女关系确实很好,想岔做傻事是正常的。
拍了拍她的肩,一脸严肃的道:“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自古以来别说女子做官,就是做皇帝的也有,往后也会有很多,你也会成功。”
不是成为其中之一,因为每个人都不同,她生在这个好时机,会成为几千年以来最突出的一位。
“说什么笑呢。”吉祥只当她在安慰自己,不过安慰的挺叫人开心的。
陈晚意自然不是说笑,“你的名字很好,怎么还叫吉祥,改会本命多好,无论是本意还是字意都是极好的。”
这话说了她也没有搭话,进宫后的名字都是记录在册的,已经叫好几年了,又不换主子哪儿是那么容易改回去的。
陈晚意做事不喜欢拖沓,晚上康熙回来休息的时候便缠着他,要他应自己一个要求。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还是娇娇柔柔的姿态,直接被她摇迷糊了,连连应下。
“万岁爷也不知道我要什么,万一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呢?”
康熙捏了捏她的脸,一脸老狐狸的模样,“你的要求能有多过分,太过分朕也是能够反悔的。”
“金口玉言,怎么能反悔呢。”
“所以,你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手上更用力了些,捏得她脸有些疼,急忙往后仰脱离了魔爪。
“只是想让吉祥改回自己的名字。”说完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这要求过分么?”
狗男人,居然会觉得她提出的要求会过分,这不是对她爱不爱的问题,这是在质疑她!
被这么看着,康熙有些不自在的扭过头。
方才说话确实有些过了,只是这一瞬间的迟疑,便让她皱起眉头,眼睛里泛着水光,似乎多说一句便要哭的不成样。
“既然过分,那以后便不说了……”低下头,挤着眼睛,生怕一会儿擡头哭不出来。
贴这么近,手还在他手里,想掐自己大腿假哭都做不到。
这时候应该想点儿伤心的事,可真没什么事值得她伤心的。
“不过是一个名字,你觉得好便叫本名。”见她耸着肩,怕是伤心的厉害,将人揽进怀里,拍拍后背,柔声说出这么一句。
端是无尽的柔情,也满是无情。
啧,情话而已,今天能说这么一句,明日就能换一句。
想掌握他的心,这句话已经说累了。
泪眼汪汪的擡头,欢喜的笑着,眼里还是有悲伤。
火葬场火葬场,等他喜欢上自己,就是火葬场的时候,不让他哭的跟狗一样,她这辈子出不了头!
不对别人狠,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康熙,珍惜现在的时光吧,未来的美好时光,不过是走向深渊的倒计时。
陈晚意眼中的悲他看的分明,依旧会用情话将她带出来,只为满足自己的欲丶望,被报复也是该的。
难过和不愉皆是转眼就忘,馀下是欢快。
一夜留下过去,醒来依旧餍足,成年人的情绪就是转的这么快,成年人的快乐也是这么简单。
等吉祥如意再来的时候,她撑着脸,眉眼间风情无限,嘴角勾起轻笑,“千金,过来。”
声调徐徐,极近缠&绵。
这四个字是她许久没听过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见陈晚意趴在床榻上,落满红痕的肩上披着暖光说这么一句,就叫她觉得乐呢。
没忍住笑出声,陈晚意也放下了撑着脸的手,随她一起笑了出来。
也不知道笑了多久,就见她从笑到哭,蹲在床边缩成一小团,哭的脸红不红陈晚意也不知道,因为她低着头不让她看。
如意站在一边,不知道这几个字有什么好笑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
许久,哭够了,如意递上去一张帕子,让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
“以后叫的时间还多呢,今天哭一哭就得了,往后可别哭了。”
如意在一边,看着两人说着她不懂的话,就像之前,两个人又有了属于她们的秘密,而自己一点儿也不知道。
一上午俩人之间的气氛好的不行,唯独如意站在一边没有任何存在感。
出门的瞬间她便觉得轻松了,低着肩搅着手里的帕子,有眼睛都知道她在难过。
“怎么了?”身旁站过来一个人,没有其他太监身上的脂粉味儿,只有清淡的木质熏香。
不用擡头也知道是谁。
“感觉吉祥和陈姑娘不一样了,我好像融不进去。”十分沮丧难过。
魏珠却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而是说:“吉祥已经改回本来的名字了,以后要叫她千金。你也有事瞒着她,她们也融不进你的秘密,互相融不进去,维持现状便好。”
擡头看他,脸上没有欢喜悲伤,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好像确实如此。
宫里边,所有人的关系变幻,本就是没有由来,又变得很快的。
“那我以后也不用在意这些么?”她在问着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