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被摸头惹(副cp一点点)
工作人员和剩下的嘉宾赶到场时,娜雅已经在辛里的安抚下从喘着粗重的鼻息到逐渐呼吸平稳。
马背上的馀溪棉被刚才一惊,尽管稳住了身子,但面色惨白,握着缰绳的手都在不住的发抖。
贺缦带着工作人员先一步紧张地过来查看:
“溪棉!辛里!你们没事吧!”
再也顾不上风度优雅,紧张地上下左右仔细打量两人。
馀溪棉被牧民拉过手中的缰绳,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缓缓下马。
双脚落地的同时膝盖还有些发软——
马毕竟是很高大的动物,在上面突然産生惊诧不稳,真的会让人浑身发软。
“没事——多亏小里帮我一把拉住了马。”馀溪棉的声音发紧。
娜雅的前蹄不安地在地上刨了两下,它其实是一匹性格温顺的马,但性格再稳定的马,突然受到惊吓也会産生意外——
“不好意思,溪棉!我的马性子有点烈,我刚上去没有控制住,导致它突然冲过来”
两人身后,始作俑者的许景一脸歉意,满脸担忧地小跑过来,同样紧张地看着馀溪棉。
馀溪棉受了惊吓,此刻看到是他骑马失控让娜雅受了惊,更是心中火气盛旺: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你自己对自己的骑术没什么把握,为什么要选性子烈的马?!”
语气非常冲,全是对许景的埋怨。
“对不起...........”许景憋着嘴,一脸委屈,连棕色的狐狸眼都跟着有些泛水光。
馀溪棉看着他来气,没好气地转身。
“我天哪...........没事就好,”
卫明希和苏清哲凑近仔细观察两人,然后擡头惊讶地看着辛里,
“小里,你刚才真的好厉害!力气太大了吧!反应速度也好快,居然那么一瞬间,精准地就抓住溪棉马的辔头了!”
卫明希满眼都是对辛里的惊艳。
刚才辛里一把拽住马的短暂过程被赶来的所有嘉宾都看到,此时确定了馀溪棉没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辛里身上。
“实在不好意思.........因为那边只有这匹马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吃草,我看它太孤独了才去选它..........”
另一边,许景眸中蓄着晶莹,还在委屈踌躇地和馀溪棉道歉。
馀溪棉稳下神后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倒显得好像两个人反过来了,是他欺负了许景。
“哎不是,你...........”
“离他远点。”
馀溪棉反驳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中间直接隔开他和许景——
精壮有力的手臂一把从工作人员的手中接过馀溪棉,然后牢牢地将他护在怀中——
沈叶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偏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许景。
许景被这一眼吓得骤然失了声。
馀溪棉脸上的表情也倏然怔住,身侧是沈叶宽厚的胸膛,对方握着自己的肩臂太紧,一时都忘记了挣脱开。
周围围着的其他人看到两人这样,自觉地让开了道——
在大家没有注意的角落里,惊魂未定的吴导双眼放光,迅速叫摄像师记录这个森*晚*整*理画面。
辛里眨眨眼,同样颇为惊讶,沈叶居然真的当众就上来搂住了馀溪棉。
“我先带他去医生那里,”
沈叶收回视线,然后短暂地瞥了一眼辛里,“谢谢。”
语气收了一些戾气,算是郑重地和辛里道歉。
“快带他去喝点水。”辛里摇了摇头,唇角微微翘起,面色看着平静而懵懂,仿佛刚才一瞬间大力拉住马丶满脸肃杀的是另一个人。
众人目视着沈叶扶着馀溪棉离开,大家的目光再次回到辛里身上。
辛里这才注意到,站在最前面的,是白时修和雁栩。
“哇,小里,刚才多亏有你。”贺缦长长松了口气,总算是放下心。
靠近过来感激地看着辛里。
辛里耸耸肩,摆了摆手:“没什么,刚才确实有点危险,没让溪棉掉下来就好。”
擡起摆弄的手还没放下,身前一道灼热的身影忽然靠近——
白时修的大掌轻轻握住了辛里的小臂,然后将他的手翻转过来,只见原本白皙泛红的掌心内,一道深紫色的勒痕跃然。
贺缦霎时瞪大了眼睛:“快!找人拿点药过来!”
“先不要用药,回去你的蒙古包,用冰袋冷敷,过两个小时再涂药。”白时修低着头打量辛里的伤痕,其他人看不出他的神色。
“没,没事的,不疼,你们别担心,就是刚才一下子用了猛劲。”
辛里被这样握着手臂,不太适应,白时修和自己的距离又近,让他有些耳尖微微发红。
“小里,不好意思。”听到辛里受伤,许景又凑过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辛里同样不想和他有太多交流,只是摇了摇头:“没人受伤就好。”
“害,别道歉了,都怪小许的这匹马,性子太不好了——节目组怎么回事,烈马怎么能放出来,我看啊,这种畜牲应该被好好教训一下。”
陈志卓见不得许景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一直道歉,走过来就替他说话,说着还转头要去找那匹许景骑过的马。
辛里听到他这句话,顿时瞪大眼睛:“你要做什么?”
“找那匹马啊,差点伤了人,总该给它点教训。”陈志卓终于看到许景骑得那匹高头大白马,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过去,手中还将马鞭甩的啪啪作响。
一副要去动手的架势。
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旁的牧民骤然紧张起来,辛里跟着瞬间也急了,从白时修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先一步就走到白马面前,然后拉过缰绳,将它护在自己身后:
“节目组之前已经说了,所有的马都是特别挑选性格温和的,而且刚才它也是受了惊才跑过来的。”
站在马前,一副保护的样子。
陈志卓见他这样,嗤笑:“小美人,人和畜牲毕竟是不一样的,而且..........”
“陈先生,我们毕竟是在录制节目,还是注意一下用词吧。”
冷不丁的,夏商影打断陈志卓的下文。
陈志卓撇撇嘴:“牲畜,牲畜,行了吧。”
辛里皱起眉,看着陈志卓的眼神全是警惕,这人简直嘴巴和动作一样,一点都不干净。
“刚才其实不能全怪这匹马,牧民最开始就已经提醒过小许,这匹马年纪是最小的,性子不稳,只是跟着母亲过来的,其实不在挑选范围内,是小许执意选择它,节目组没办法才同意的,结果小许骑术不够精湛,这才让马受了惊。”
贺缦刚才就在现场,匆忙出来圆场,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道来。
许景听到再次提起自己,两只手在胸前交握,一脸颓丧:“我以为我可以的,而且它看着不是那么难对付。”
听到主要过错在许景的选择上,陈志卓耸耸肩,不好再说什么是马的问题。
而另一边,在听到陈志卓要惩罚这匹白马时,马匹所属的主人也有些紧张,毕竟最开始他们已经提醒过,这匹马不在挑选范围内。
“实在不好意思.........可是我看现在那边可供挑选的马也比较少了,”
四周气氛尴尬,许景倏然擡起头,他小步靠近辛里,然后眼巴巴看着对方,
“小里,你刚才一下子就控制住溪棉的那匹马了,那想来你力气肯定比我大,那.........我能不能和你换一下马呀,而且,看样子你也很喜欢这匹白马。”
许景的声音软软的,说出的话虽然礼貌,实质的内容却怪怪的,不像是商量,倒像威胁。
辛里原本被陈志卓勾的有些恼火的情绪,此刻听到许景这么说骤然又拔高一截,他好看的小脸上此刻已经是分外冷冽。
许景说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让自己下台呗。
辛里心里冷笑。
“他的手受伤了,你为什么还要和他换马?在场这么多人,你是分辨不出好坏?”
白时修听到许景提出换马的要求,擡起头,灰色的眸子盯着对方,其中全是警告。
他的手还垂在身边半握着,似乎还没有从握着辛里小臂的触感中退出。
白时修的灰眸太过具有野性冲击,许景一下不敢与他对视:
“我就是问问.........当然如果小里觉得也没能力控制这匹马,那我再去和其他人换也没...........”
“当然可以,”
辛里的声音放大,音调扬高,他看着许景,琥珀色的狐狸眼微微眯起,
“不过有一句话你说错了,”
自从参加节目以来,辛里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表现出了罕见的锋芒与攻击性——
他在许景有些呆愣惊讶地目光中走到白马的身侧,手中将握着的缰绳向马脖子后轻轻一套,左脚轻巧精准地踩在马蹬上,然后右脚借力点地,一小截精瘦白皙的腰身在众人的目光中一闪而过,辛里稳稳地翻身上马——
双手优雅地握住缰绳,小腿肚子轻轻夹了夹马腹。
白马只是前蹄不安地跑了刨地,然后小步子踱步,下一秒,就驮着辛里完美稳稳地在原地打了个转,然后站在原地不再动。
辛里坐在马背上,浅金色碎发在阳光下微微泛光,纤细修长的脖颈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景,狐狸眼微微眯起,显得五官格外绝□□人,唇角继而勾起一个微妙的笑:
“你没能力,不代表我没有能力控制它。”
辛里骑在高大的白马背上,双手上下交叠握着缰绳,阳光自头顶洒下,衬得那张精致的脸愈发吸引人。
这一刻,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牢牢抓住了视线——
白时修就站在他的侧前方,辛里上马时利落潇洒的动作,丶还有那露出的小半截腰身,在阳光下微微反光跳动的碎发,还有浅红色眼角张扬的恣意全部落入他的视线中。
像是误入草原的绝美小巧精灵,偏偏能够控制住体型比他大了几倍的高头大马。
野性的张扬美与诱人的高傲此刻在辛里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时修忍不住喉结上下滚动,灰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连带着,毛衫下的胸肌微微起伏——
那是一种属于犬科动物类,自我压抑的状态。
他的心跳加速,目光再也无法从这只小狐狸身上移开。
而另一边,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雁栩和夏商影也倏然变了脸色——
雁栩环抱在胸前的手放下,夏商影甚至收起了那一贯玩味的笑。
许景原本挂着的委屈在辛里骑在马背上说出这句话后,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先看呆了辛里的一系列举措,然后愣在原地,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视线里,许景唇角下压,看着对方的目光带着愤恨不满。
辛里对他这点小心思昭然于心,冷笑一声,拽着马向前小步,转头看向目瞪口呆的贺缦:
“既然许先生没有能力控制这匹马,他想和我换,那我同意了——”
又看向另一边一直紧张盯着这匹白马的牧民,眼神放缓,
“您好,请问,这匹马叫什么?”
牧民或许是也没想到这匹白马会在辛里的手中这么听话,匆忙回应:
“它叫夜风,是匹小公马,是我们这里‘马王’的后代呢。”
辛里点了点头,一边轻轻向前倾身子,伸手拍了拍白马的脖颈,一边小声地叫他“夜风”。
脸上的神情混入一些柔和,显得五官在傲气中平添可爱。
感受到夜风逐渐平静下来,辛里稳了稳身子,然后带着马又转了一个小圈——
这次是绕到了陈志卓面前,辛里高高在上地看着他:
“陈先生,你看,这匹马还是很听话的。”
言下之意,刚才的陈志卓言之凿凿是说马的问题,现在作何感想呢?
陈志卓盯着辛里,有些被他晃眼。
此刻辛里骑着马走到自己面前,说起刚才的事,他吃了瘪,格外脸色不好。
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没想到,辛里的骑术这么好。”
即使被戳穿,他也并不想道歉。
辛里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然后掉转马头离开,不想和这个人浪费时间。
场内的几匹马平静下来后,辛里骑着夜风一直走到栅栏的边缘才停下,等牧民伸手抓好了辔头,翻身下马,然后将缰绳递给牧民——
夜风毕竟是受了惊的马,需要暂时由主人安抚一下。
辛里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白马的侧颊,夜风似乎很喜欢自己,十分配合地在他掌中蹭了蹭。
这下倒是突然缓过神了,被这么一蹭,辛里才感受到从掌心的勒痕再次传来的闷痛。
正打算收回手仔细查看一下伤口——
眼前递来一个小巧白色的药膏,继而一双温热的大掌再次轻轻捧住自己的手:
“虽然只是勒出的淤血,但是不好好休养还是会很疼的,这是绷带和药膏,待会你回你的蒙古包后先冰敷,涂药后用绷带绑好,明天早上出发前再换一次。”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白时修居然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辛里完全没有发觉。
对方仔仔细细捧着自己的手查看了半天勒痕,然后轻轻将用无菌袋包装好的药膏与绷带放在辛里的另一只手中。
辛里愣愣地眨眨眼,恰好就和擡头的白时修对视——
白时修的额发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狼尾一簇被蹭进了衣领中,一簇在脖颈后松垮搭着。
辛里有些发愣,或许是强迫症发作,想着应该提醒白时修将夹在衣领中的那一缕头发取出来..........
这么想着,大脑没跟上手的动作,他居然就这么伸出手去——
纤细微凉的手指轻轻蹭在白时修的侧颈处,让他也愣了一下。
然后从皮肤与衣领相处的地方传来细密发痒的摩擦触感,被头发一直垫压的皮肤重新恢复了自由——
辛里的指尖绕着那小段狼尾,然后轻轻地丶很认真地,把它们重新在白时修的肩头摆放好。
直到收回手,目光重新撞进白时修有些怔然的灰色瞳孔,辛里倏然回神:
“!”
“啊啊啊,那个,不好意思,我就是看见你的头发一直夹在衣领中!我,我有点强迫症,对不起..........啊啊不好意思有点冒昧!”
辛里紧张的前言不搭后语。
小脸瞬间爆红。
白时修轻轻摩挲垂在身侧的手指,灰色的眼睛看着辛里,短暂的愣怔之后,逐渐多了一些辛里看不懂的意味:
“没关系,我没有注意到,应该是我谢谢你帮我维持了外表形象——”
“手疼的厉害吗?”
白时修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辛里的手心上。
辛里用力握了握药膏和绷带,顶着一张绯红的小脸:“不疼了!谢谢你的药膏,我都没想到还要弄这些..........你好懂这方面,时修。”
辛里眼神躲闪,不敢和他直视。
“你很厉害,如果是我的话,不一定能那么迅速准确地拽住马。”白时修毫不吝啬地肯定他。
辛里被白时修的夸赞越说脸越红,他觉得头顶发麻,碎发中跃跃欲试的,是快要忍耐不住冒出的狐狸耳朵:
“也,也没有........刚才我也没想那么多,总不能看着溪棉受伤。”
声音越说越小。
“也不能看着你受伤。”
白时修低沉的声音接上。
“什么?”辛里长长的睫毛扑闪。
紧接着,白时修微微探下身,拉近和他的距离,草木的香气和属于大浪的灼热迎面而来——
他擡起手轻轻摸了一下辛里的脑袋:
“我说,我也不能看着你受伤。”
然后辛里的小脑袋,霎时盛放了短暂的白日焰火。
和白时修短暂告别后,辛里晕晕乎乎地和工作人员问了馀溪棉的去处,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
一路上经过的所有工作人员看到他的模样,都紧张地来询问:
“小里,你没事吧?”
“天哪,你怎么脸这么红?”
“不止脸红,怎么耳朵脖子都红了啊?”
“小里你没在发烧吧?”
...........
辛里强撑着礼貌,同时感谢自己的天生酷脸,即使脚步虚浮,也能告诉大家自己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的,只是有点累。”
实际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知道刚才白时修摸了我的头吗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
..........
辛里觉得自己此刻像人格分裂一样。
表面上‘冷若冰霜’,内心已经疯狂地在撒泼打滚。
终于找到馀溪棉和随行医护人员所在的那个帐篷后,辛里正打算礼貌地敲敲木板门,指关节就要落下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我都说了没事,你烦不烦。”
“我觉得你应该退出节目。”
“你有病吧沈叶,老子什么都没干你凭什么让我退出?”
“你知不知道如果刚才你从马上掉下来会受多重的伤?”
“我没掉下来,刚才医生已经全部检查过了,我真的没事!”
“万一呢?”
“万一个锤子啊你,这种时候你又来当好人了,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我答应了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
“.......沈叶,你能放过我吗,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你总是这样。”
馀溪棉的声音越吼越带着些喑哑,两人争吵了一会儿,逐渐恢复平静。
辛里站在门口,顿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进去了——
刚才沈叶护着馀溪棉的那一下,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总觉得.........
或许沈叶,也不是什么直男呢?看着不像是对馀溪棉没意思的样子。
或许是他和馀溪棉缺少一些近距离的沟通.........
辛里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放下手,不打算这个时候进去看馀溪棉。
等晚点再过来看望吧。
耸耸肩,辛里小小叹口气,准备先一步去自己和雁栩的蒙古包看看。
毕竟要住好几个晚上。
...........
原本以为这个时间点雁栩可能已经骑着马去逍遥自在了,出乎意料的,辛里刚刚推开蒙古包的木门——
就看到,雁栩正跪坐在毛毡上,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轻巧的小刀,拇指试探着那没有开刃的尖端。
辛里:“”
不是,怎么一进门这个人在玩刀啊!
辛里愣在原地,雁栩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须臾,小刀在他手中优美地转了个弧线,然后雁栩将它收回刀鞘:
“回来了?”
唇角勾起同样完美的弧度。
辛里眨眨眼:
“回,回来了。”
然后看着他手中的刀,咽了口口水——
突然就,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