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交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晏岁时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但心绪迟迟不能平静。
虽然心里知道，谢舒也这边基本不可能给自己否定的答案, 可是一颗心还是像被捏在手里。好像谢舒也说出“不”的话, 心随时都会碎掉。
这是晏岁时觉醒以来, 第一次有这样冲动的举动, 可却完全没有后悔。
对面的谢舒也已经被他的这句话砸蒙了，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你可以……”谢舒也斟酌半晌才开口，“对不起，你可以再说一次吗？”
晏岁时被他这战战兢兢的样子逗笑了，这个插曲让他变得怡然自得了一些：“我说，我也喜欢你，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但这话一说出口，谢舒也更加懵了。
晏岁时决定不再等待，走下小舞台后，扑到了谢舒也的怀里。
谢舒也愣住没反应过来，晏岁时的双手环上了他的腰。好几秒后，谢舒也才反应过来将人圈在怀里。
在狭小的客厅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谁也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后, 尴尬才慢慢涌了上来。
晏岁时不动声色地从谢舒也的怀抱中出来，然后看到了角落的钢琴,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送的那个模型的钢琴曲, 有什么含义吗？”
那首钢琴曲十分耳熟, 是某个名家的作品，晏岁时想不出有什么关联。
谢舒也冷静了下来, 解释道：“那是我们学校大课间的音乐。”
听到这里，晏岁时才想了起来。
回程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但是气氛明显和刚才不一样。唯一没变的是，晏岁时还是从后视镜里偷偷摸摸打量谢舒也。
车子在楼下停下时，晏岁时攥在手里的钥匙已经被捂热了。
想了想，晏岁时说道：“房子我收下了，但是我要给你写借条。”
怕谢舒也拒绝，晏岁时补充道：“谢谢你的礼物，但是一套房子的话太贵重了，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单纯一些。”
“好。”谢舒也一句多馀的话都没有说，探过身来给晏岁时解安全带。
晏岁时的身体紧贴在座椅上，鼻腔里全是谢舒也身上的古龙水味，视线避无可避地落在谢舒也的侧脸上。
既然现在确定关系了，亲一下没什么吧？
这样想着，晏岁时就真的这样做了。
晏岁时擡头，亲上了谢舒也的侧脸，谢舒也正准备退开时却遭受到突然袭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再见。”晏岁时急促地说完，然后开门下车，扫了门禁进到楼道里。
转头看向谢舒也的方向时，发现副驾的车窗被摇了下来，车内的人正盯着自己。
晏岁时擡手挥了挥，谢舒也同样回应。
在进到家门后，晏岁时第一时间跑到窗前，谢舒也的车才开始啓动离开。
礼物盒内的钢琴声还响着，晏岁时走到门边，将礼物盒里的模型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将狭小的屋内扫过一圈后，晏岁时将这个模型放在客厅的架子上，最显眼的地方。
晏岁时戳了戳模型里的小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可克制地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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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晏岁时是被一阵开门声吵醒的。
许是前一天晚上兴奋过度，晏岁时迟迟没有入睡，几乎是快天亮时才睡着的。可是入睡后不断地在做梦，被吵醒时浑身感觉被碾过一样，怎么都不舒服。
晏岁时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拖着身体来到客厅。
万溧没想到晏岁时还没起床，尴尬地说道：“我吵到你了？”
在看到万溧时晏岁时已经彻底清醒了：“没有，我以为你要过完年才回来，怎么不提早一天回来吃年夜饭？”
万溧说道：“我想着你要和叔叔阿姨一起，不方便打扰。”
换完鞋进家，万溧才发现有哪里不对劲，扫过年货，又指着屋里十分显眼的模型说道：“这是什么？怎么我一段时间没回来，家里就添大件了？”
晏岁时摆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现在确实有些难以解释：“……这是我的新年礼物。”
但晏岁时扭扭捏捏的样子让万溧的小雷达发挥作用了，万溧立刻转头警觉地看着他：“新年礼物？谁送的？”
晏岁时：……
还没等他晏岁时回答，万溧突然惊讶地捂住了嘴：“是谢舒也吧？你把他的礼物摆在这里，难道也喜欢他！”
话都说到这里了，晏岁时也没准备隐瞒：“我们在一起了。”
“啊——”万溧惊叫起来，看起来比晏岁时还激动。
“小声点！”晏岁时胆战心惊地说道，“一会儿邻居来敲门了。”
不让出声，万溧只能无声地尖叫。
晏岁时适时地转移话题说道：“昨天我们包饺子，我妈让我给你留了一些在冰箱，我现在去给你下。”
“谢谢阿姨。”万溧欢快地说道，跟着晏岁时的脚步进了厨房。
本以为这个话题跳过去了，但是万溧没有放过晏岁时：“展开说说，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晏岁时往锅里装水，稳住情绪陈述道：“就他送了我一个房子，我们就决定在一起了。”
“就这？”万溧的表情快抓狂了，“晏岁时，我没发现你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收买的人。”
晏岁时眨了眨眼，说道：“除了这个模型，还有这个模型的房子。”
听到这里万溧冷静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这个房子说道：“为了这么一个房子，也不至于吧。”
“咔嚓——”
燃气竈被打开，晏岁时在这阵噪音中低声说道：“这是我记忆里的第一个家，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万溧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所以是因为，你觉得有人把你认真地放在心上了。”
晏岁时想了想说道：“是，但不止于此。”
后面的话晏岁时没有说出口，但万溧难得敏锐：“我懂了，是因为你早已经喜欢他了，所以昨天那件事，只是一个导火索。”
晏岁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万溧叹了口气：“岁时，你真的很闷骚。”
“出去吧你。”晏岁时手中拿着漏勺，将万溧赶出了厨房。
饺子浮起来，晏岁时捞到了盘子里。
外面的万溧突然喊道：“你有消息。”
“谁？”晏岁时问道，端着饺子走出了厨房。
“谢舒也的消息，”万溧调笑道，“只有一条，问你起床了没有。”
放下碗后，晏岁时一个箭步飞奔到了万溧的跟前，夺过了自己的手机。
晏岁时解锁后，回道：【起了。】
谢舒也那边发了一张照片，是午餐照。
晏岁时回道：【今天万溧回来，我和他吃昨天包的饺子。】
【谢舒也：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刚在一起，确实是应该要做一些情侣约会的事，但晏岁时年后就要入组，所以只有这段时间有时间。
万溧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要约会就去，不用管我。”
晏岁时正要给谢舒也说自己空闲的时间之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新的消息。
【谢京白：初四我们家有个小聚会，你要出席吗？】
斟酌了一会儿后，晏岁时拒绝道：【不去。】
然而谢京白并没有放弃：【那天公司的很多人都会到场，我妈可能会邀请几个股东的家人到场。我想让你站在我的身边，告诉他们我的决心。】
这话说得隐晦，但晏岁时看懂了。
经过上次咖啡馆的事情后，曲梦应该给谢京白施压了，势必是不允许他选择自己的。
可谢京白找公司股东和高层，在初四到谢家聚会这件事就很微妙。曲梦可能是想给他相亲，但谢京白却想要获得这些人的支持。
老爷子现在还在医院，他这是准备出手夺权了。
晏岁时想了没想就回道：【我去。】
在确定好时间后，晏岁时跟谢舒也说道：【除了初四我都可以。】
谢舒也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晏岁时又发了个问号过去。
【谢舒也：你要去谢家？】
【晏岁时：你怎么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做坏事被抓包，晏岁时尴尬得脚趾抓地。
谢舒也回道：【因为那天我也要去。】
晏岁时一个头两个大：【你听我解释。】
本想先发这条消息稳住谢舒也，让他听自己解释。晏岁时正在对话框哐哐哐打字之时，谢舒也的消息传了过来。
【谢舒也：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你做这一切都有自己的道理。】
那一刻，晏岁时将对话框的所有字全部删除。
万溧已经在桌前吃起来了，晏岁时走到餐桌前，给谢舒也商量道：【那我们到时候去现场，我们假装不熟吧。】
【谢舒也：地下恋？没关系，我可以。】
发完这条消息，谢舒也还配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
晏岁时笑着打字：【装的！就装这场宴会就可以了。】
【谢舒也：听你安排。】
“好了，吃饭了。”万溧一脸看不下去的样子，将饺子分盘后放到晏岁时的面前，还将醋碟推了过来。
收起手机，晏岁时嚼着嘴里的饺子，目光在万溧身上扫过。
见万溧没什么情绪波动，晏岁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万溧问，语气正常。
咽下嘴里的食物，晏岁时问道：“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直想问你，你没事吧？”
魏辙已经被带走调查，帮万溧安排好了下家，但晏岁时一直没敢问万溧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