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生了！
萧稷没有骗人，说到做到。
四个月之后，萧稷宣布了萧安封王的旨意，封号定王。
萧安在宫外就有府邸，所以就算封王也是住在原府邸，只是换了一块牌匾。
虽然这个时候四皇子和五皇子都已经入住王府两三个月了，但萧安还是很开心。
而四个月过去，谢窈已经到了预产期。
善善和司北早在一个月前便又回了京城，善善自然是想陪在谢窈身边，而司北则是要为萧稷做事。
司北从前是专门为萧稷找大夫的，如今不必再找大夫，他则与司南一样，处理其他事物。
北疆那兄弟俩的争端如今已经进入白热化的阶段，北境倒是安定许多。
裴宸在练兵，若是北疆安定下来，想要再对北境动手，他绝不会手软。
这日，善善入了宫，正跟谢窈在凤仪宫说话。
因为谢窈的肚子越发大了，再加上天气逐渐热了，萧稷不舍得谢窈来回走动，便索性将公务都搬到了凤仪宫。
只有面前大臣的时候，他才会亲自去养心殿接见。
而除此之外，他多数时间都是陪著谢窈与两个孩子。
昭昭岁岁已经一岁半，如今能走了，两个小豆丁整日在凤仪宫内走来走去，片刻都不停。
走路的时候身体歪歪扭扭的，甚是可爱。
善善此刻的眼神便追随著两个小家伙，道：“谢窈，昭昭岁岁真的好乖哦。”
谢窈瞧她一眼，道：“那你自己也要一个。”
善善只是看著小，但已经十七。
善善听到谢窈的话，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谢窈想了想，道：“也可以再推迟一两年，你现在年纪还是有些小了。”
“我可以的！”善善拍著胸脯道。
谢窈瞧善善真的很喜欢，便也没再说什么，想著到时候她让太医们多照顾著，确保善善平安……
这念头还没落下，就见善善猛然起身，三两步跑到粉色衣裳的岁岁身边，一把将她抱起，道：“那我要岁岁！”
谢窈：“？？？”
她在短暂的楞怔之后，明白了善善的意思，顿时气笑了。
竹青和雨燕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自然听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自然是让善善姑娘与司北自己生一个。
却没想到善善的要，是这个要！
就……硬要！
谢窈笑著笑著，忽然皱起了眉，手落在肚子上，冷静吩咐，“竹青，去传太医和稳婆。”
“我要生了。”
竹青和雨燕等人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但因为这样的事萧稷早就耳提面命过多次，所以她们也没有很慌张。
立刻按照早已分配好的任务，各司其职，整个凤仪宫乱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而最慌张的反而是善善。
“谢窈，你要生了，那我怎么办？我现在要做什么？”
谢窈看向善善。
善善的怀里还抱著岁岁，岁岁原本走得好好的，忽然被抱起来，正不满地扑腾呢。
善善抱著胖乎乎的岁岁，整个人愈发显得娇小。
谢窈看著善善脸上的焦急和担心，轻声道：“那劳烦善善，替我照顾昭昭和岁岁。”
“好！”善善一口应下，“交给我，你放心。”
谢窈已经感受到疼痛，她的脸色变得苍白，竹青等人收拾好，正要来扶谢窈去床上。
萧稷已经急急忙忙地快步进门。
萧稷就在凤仪宫，不过因为善善到来，他在偏殿批奏折。
此刻身上还带著一股子墨香，他步伐很快，一脸的担心，“窈窈！”
他听到谢窈要生了，立刻就赶了过来。
谢窈对萧稷扬起一个笑，“别担心。”
萧稷来的时候速度很快，但走到谢窈面前时，动作却很温柔。
他将谢窈抱起，抱著她往内殿走，低声道：“窈窈别怕，我在。”
谢窈又扬起一个安抚的笑，“我知道，我不怕。”
她虽然已经生产过一次，此刻是真的不怕，但听到萧稷这样说，她心里还是很欢喜。
在场众人都经历过谢窈上次生产，在这样的情况下，萧稷反而才是最无措的那个。
就算流程他已经全部清楚，且与竹青等人对过多次，但还是紧张。
谢窈被安置在床上。
竹青等人忙里忙外。
萧稷在床边走来走去，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谢窈，眼都舍不得眨一下。
他担心得不行，又担心走来走去的会让谢窈觉得烦。
谢窈已经开始阵痛，脸色苍白，鬓间的汗水打湿了头发。
萧稷忙用帕子为她擦汗。
“窈窈，是不是很痛？要不你打我？我虽然不能代替你痛，但可以跟你一起痛。”
谢窈刚刚被善善的话逗笑，此刻又被萧稷的话逗笑，可一笑，肚子更疼了。
萧稷见状，立刻噤声，他蹲在床边，紧紧握著谢窈的手，脸上出的汗比谢窈出的还多。
谢窈擡手为萧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别紧张。”
萧稷看著谢窈难受的样子，心里便心疼不已，“不生了，以后咱们不生了，窈窈。”
他舍不得窈窈受这样的苦。
平日里谢窈皱一下眉头他都心疼得不行，更别提此刻这样。
萧稷的孕吐反应早在谢窈孕中后期的时候已经好了，但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是一直都尽力避免与女子离得太近。
但此刻生产，萧稷自然顾不上这样。
“过敏”是要继续“过敏”的，但他可以对外说是吃了药。
谢窈听到萧稷的话，眉眼微弯，“陛下，生昭昭岁岁的时候，你也说过这样的话。”
若是从前萧稷听到这样的话，定要吃醋，然后追著谢窈问究竟是现在的他好还是从前的他好。
但此刻萧稷没有。
反而他如今有此想法，越发清楚地感受到，从前的他有多爱谢窈。
萧稷握著谢窈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就在这时，稳婆和太医们都已经就位，稳婆们犹犹豫豫地还是上前道：“陛下，皇后娘娘即将临盆，还请您在外等候。”
“不。”
萧稷一口回绝，“朕要陪著皇后。”
他做不到在外等著。
就算不管在什么地方，他都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待，但他也想真真切切地看到谢窈，牵著谢窈，在她身边等待。
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想说话又不敢。
陛下态度坚决，她们都是做奴才的，谁敢一直劝啊？只能将眼神落在谢窈身上，指望皇后娘娘说一句。
但谢窈没说话。
萧稷就留在殿内，寸步不离地陪在谢窈身边。
谢窈生产的速度很快，毕竟她已经生过，再加上体质特殊。
“哇……”
伴随著一声清脆的啼哭，满殿都是恭喜的声音，“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
“窈窈。”
萧稷只是颇为敷衍的看了孩子一眼，便再次看向谢窈，眼里全是疼惜，“辛苦你了。”
谢窈摇头，“我看看孩子。”
这胎只有一个，所以孩子比昭昭岁岁刚出生时稍大一些，白白胖胖，看著极惹人喜爱。
谢窈唇角微翘，“像陛下。”
萧稷顺著谢窈的眼神，又看了一眼孩子，嗯了一声，道：“窈窈说的对。”
“窈窈，往后还有许多时间看她，现在你先休息。”他不是不爱孩子，他对昭昭岁岁的疼爱足以证明许多事。
只是此刻的他更在意谢窈。
“好。”谢窈点头，她身上黏黏糊糊的，也很难受，且她先生的确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和疲惫，需要休息。
萧稷没有假手于人，亲自为谢窈擦拭了身体，宫女也换好床单被褥，开窗通风，让血腥味散出去。
厨房送来人参鸡汤面，谢窈吃了一小碗，这才休息。
善善在外面陪著昭昭岁岁玩，心里很担心谢窈，听到母子平安，她整个人都长出一口气。
直接在岁岁的脸上亲了一下，“太好啦！”
昭昭岁岁也很喜欢这个性子外向的姐姐，岁岁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小牙齿。
善善越看岁岁越喜欢。
她忍不住想，要是她能将岁岁带回家……
……
谢窈醒来的时候，萧稷还坐在床边陪著她，殿内多了个摇篮。
“窈窈。”她一醒，萧稷就发现了，立刻关切出声，“还难受吗？饿不饿？想吃什么？”
谢窈先摇头再点头，“饿了。”
萧稷立刻让人送上吃的。
而此时等在外面的善善也终于带著善善和岁岁进了内殿。
善善脸上的担心在看到谢窈神色如常，只是稍有些虚弱的时候长出一口气。
除了善善，还有赵家舅夫人，长公主以及淑太妃，都亲自来了。
谢窈在京中没有其他女性长辈，舅夫人自然是被萧稷接进宫的。
长公主和淑太妃则是主动来的。
寒冬过去，长公主的身体养好了许多。
她们都瞧过了刚出生的小皇子，此刻又看了看谢窈的状况，陪著说了几句话，便都离开了，没有过多打扰。
谢窈刚刚生产，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
谢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猜萧稷陪在她身边应当没什么心思吃东西，便让他陪著吃了些。
善善当然也一起。
“谢窈。”善善道：“你现在要养身体，又多了一个孩子，那岁岁……”
提及此事，谢窈和萧稷都有点无语。
在谢窈平安生产之后，萧稷自然知道了谢窈为什么会忽然发动。
是被善善的话笑的。
他面色微黑，“善善姑娘误会窈窈的意思了。”笑话，他虽然有三个孩子了，但只有岁岁一个女孩儿，怎么可能给善善？
谢窈无奈点头。
竹青在旁解释，“善善姑娘，娘娘的意思是让您自己生一个孩子呢。”
善善的小脸一下垮了下来，一脸的失望，“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亏的她今天还开心的不行，想著晚上就能把岁岁带走。
谢窈愈发觉得好笑。
善善一脸失落的与司北一道离开了皇宫，临走之前还道：“谢窈，那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岁岁。”
身为从女子为主的寨子里出来的人，她最喜欢的就是岁岁。
谢窈生产完，需要坐一个月的月子，这些时日自然是以休养身体为主。
但政务上的事，萧稷没有趁机将她排除在外，小事他做主了会告知谢窈，大事则会与谢窈一并商议。
谢窈的身体底子好，自然也没有真的躺那么久，她休息了几日便如从前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
对此萧稷心疼极了。
照顾陪伴昭昭岁岁的事几乎被他一个人包揽，至于老三，顺著昭昭岁岁的名字，小名取了“如愿”二字。
眨眼，又是一月过去，如愿已经满月。
“陛下，娘娘，北境的信。”司南快步进门，双手将信呈给萧稷。
这些时日，北疆情况焦灼，闪电来回了北境和京城数次。
而远在北境的卫家兄妹与裴宸赵瑛还特意为如愿准备了礼物，日前已经送到了宫里。
萧稷拆开信，看了一眼，道：“北疆呼延元和呼延野已分胜负。”
他的语气并没有太多意外。
毕竟北疆如此大的事，她们自然有掺和其中，而听这语气，谢窈就知道，谁是胜利方。
“呼延元赢了？”
“嗯。”萧稷点头，将信递给谢窈。
呼延野颇有用兵天赋，先前又一心想要侵占夏国的土地，虽然他是孤军奋战，若是夏国支持他，更容易让他上位。
但呼延野颇有手段，肃清了朝堂之后，定会剑指夏国。
呼延元不一样。
他在夏国为质子多年，虽然手段也不低，但此次他背后还有北疆许多势力。
就算胜利，也只是一个傀儡。
在对夏国动手之前，呼延元需要先跟支持他的那些老狐貍们斗智斗勇。
呼延元不似呼延野，没有直接全杀了的立场，更没有这样的本事。
呼延元上位，夏国便可趁机入侵。
而呼延元之所以能顺利上位，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呼延野被亲近之人背刺。
谢窈看完，“阿婵说，她们已经将人从北疆接回来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陛下，再安排些人护送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萧稷点头，“好，就依窈窈所言。”
萧稷安排人前往北境，去迎接夏国的功臣，至于谢窈，则是对竹青吩咐，“你去一趟宣悦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