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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殿下抱错人了?

    夜色浓重,谢窈还在林中疾驰。

    尽管守卫统领带人骑马已经越过她很长时间,她也没有停下动作。

    守卫统领们很快就会反应过来,她只有一双脚,根本走不到那么快。

    刚刚会跑那么远,想来完全是处于愤怒里,没有理性思考。

    而现在算算时间……那些人或许都该掉头回来了。

    谢窈正这样想著,忽然看见远处有聚集明亮的火光,看架势,绝对不止十几人。

    是……增援了?

    谢窈心头一沈。

    正在此时,她听到了整齐的喊声,“太子妃!”

    伴随著喊声一道的,还有在夜色下被举起的白色旗帜,火光映衬,旗帜格外显眼。

    不是皇帝的人!

    谢窈心里初步下了这样的判断,但她并没有贸然行事,而是探究地看去。

    她的目光穿过树林的缝隙,一眼就看到了旗帜下方的人。

    尽管只是侧面,谢窈还是瞬间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萧稷。

    萧稷正率人徐徐前进,往别院的方向,一边走一边喊“太子妃”。

    显然是在等她回应。

    谢窈没再犹豫,立刻发出响动。

    瞬间,萧稷便看向了她所在的方向,哪怕她身著一身黑,脸上还戴著面具,可谢窈就是知道:殿下看见她了。

    谢窈直接朝萧稷的方向赶去。

    萧稷亦然。

    他即刻叫停队伍,翻身下马,不管不顾地朝著林中奔去!

    司南带著人紧随其后。

    谢窈虽然行走在树林中,但距离主路并不远很远,她虽然走得很累,但萧稷的速度极快。

    很快,萧稷就在她面前停下。

    谢窈下意识地对他露出一个笑,感觉到抵触才想起,她还戴著面具。

    她擡手正欲摘掉面具,却先被人一把抱在怀里。

    萧稷几乎使出了全身力气,将她紧紧抱住,哪怕她的身上沾惹了干枯的荆棘和树叶,他也全不在意。

    谢窈反手抱住萧稷,两人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司南就领著人站在一边,纷纷低著头。

    “殿下。”许久,谢窈才出声,“是我。”

    萧稷松开谢窈,却是直接将人抱起,就朝著主路上去。谢窈下意识地勾住萧稷的脖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终究有些不好意思,“殿下,我自己能走……”

    “走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萧稷说:“乖,别动。”

    萧稷将谢窈放在马匹边,这才擡手取下谢窈脸上的面具。瞧见谢窈唇色干涸,脸颊苍白,又累又虚弱的样子,心疼极了。

    他薄唇抿紧,心里的怒火也在升腾翻涌。

    谢窈轻轻拽了拽萧稷的手,主动转移话题,道:“殿下刚刚都没看到我的脸,不怕抱错了吗?”

    萧稷回答得理所当然,“我知道,是你。”

    区区面具而已,他当然不会因此就认不出他的窈窈。

    谢窈抿唇一笑,心里泛起丝丝缕缕的甜意。殿下找到她的速度,比她想象中更快。

    但很快,谢窈就开始与萧稷分享此次被抓,以及别院如今的情况。

    谢窈如此情况,自然不会再赶往别院,一切由司南去处理,萧稷则是带著谢窈准备回京。

    等司南带人离开,谢窈才问及另一件事,“殿下,我失踪的事,没打扰外祖母吧?”

    萧稷颔首,给了谢窈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知道窈窈定是不愿叨扰外祖母的,所以已经交代外祖母的事一切照旧。”

    谢窈这才放心,长出一口气,这才问:“殿下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她还以为,接下来的路还要靠自己。

    可是殿下比她想象中的,比她所期待的,更可靠。

    “不快。”萧稷丝毫没有邀功的意思,反而看著谢窈的眼里全是心疼,他的眼神落在谢窈的手上,“我家窈窈受苦了。”

    谢窈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手上此刻遍布细碎的伤痕,全是穿梭于林中被树枝荆棘划伤的。

    “殿下。”谢窈将手伸到萧稷面前,“虽然现在是有点疼,但是殿下吹吹就不疼了。”

    萧稷轻柔地握住谢窈的手,将手捧到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

    谢窈立刻缩回,瞪了萧稷一眼,“脏。”

    她说的自然是手。

    萧稷道:“不脏。”

    “那你亲了手就别亲我了。”谢窈的话还没说完,萧稷立刻拿起桌上的茶水,漱了口,看著谢窈说:“现在可以了吗?”

    谢窈服了。

    好在萧稷虽然很想亲,但也没有现在就亲的意思,毕竟赵老夫人才刚刚离世。

    萧稷知道谢窈心里悲伤,不会这个时候唐突她。

    他用干净的水为谢窈擦拭了手,然后仔细地上药。马车内放著一盏油灯,谢窈垂眸看到萧稷专注认真的眉眼,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填满。

    怎么办?

    她好像更爱殿下了。

    萧稷为谢窈的伤口擦了药,紧接著又开始为谢窈把脉,他可没忘记,谢窈还怀著身孕。

    但在谢窈的安全面前,其他都不甚要紧。

    等确认了谢窈的身体情况,萧稷微松了一口气,谢窈虽然体力有些透支,但胎像还算平稳,没什么问题。

    马车一路入城,萧稷带著谢窈先回了太子府,府中迅速忙碌起来,准备好热水,吃食。

    竹青和林夏看到谢窈的第一眼,就快哭出来了。

    两人也没休息,此刻双眼泛红,看著狼狈又憔悴,随后两人便双双跪下,声音哽咽,“太子妃!”

    太子妃没事就好!

    谢窈连忙将两人扶起来,“我回来了是好事,你们怎么还跪下了?”

    “护卫太子妃不力,请太子妃降罪。”两人异口同声道。

    谢窈的手撑著两人的手臂,强硬的将两人扶起,“此事如何能怪你们?我自己也不曾发觉,岂不是我也要罚自己?”

    她在回来的路上已经听萧稷说了事情的始末,知道是怎么中的算计,自然更明白与竹青和林夏无关。

    眼看著林夏和竹青还在自责,谢窈道:“你们既然是我的人,自然我说了算。”

    谢窈适当地露出疲惫,“我现在很累,想沐浴然后吃点东西……”

    竹青立刻道:“奴婢伺候您沐浴,太子妃。”

    “不行。”谢窈看著两人,“看你们的样子也没休息吧?快去沐浴然后吃点东西睡一觉,然后再来我跟前伺候。”

    见两人不愿,谢窈道:“本宫的话都不听了?”

    两人只得按照谢窈说的去做。

    谢窈这才看向萧稷,“殿下,这件事……”

    萧稷知道,谢窈这是担心他会对她的处置不满,重责林夏和竹青。

    他只觉好气又好笑,擡手敲了敲谢窈的额头,“她们是你的人。”

    他自然不会僭越。

    谢窈抿唇一笑,没再耽误时间,选择先去沐浴。

    她很累,此刻泡在温热的水里很舒服,但她没有泡太久,因为她是真的饿,身体疲惫又虚弱,她怕泡得太久直接晕过去。

    竹青去休息,伺候在她身边的便成了雨燕。

    “太子妃。”雨燕的视线落在谢窈脖颈上,“这是被虫子咬了吗?”

    虽然雨燕一直也是在正院伺候的,但因为贴身照顾的有竹心和竹青,所以相比之下,她对有些事的确不甚清楚。

    谢窈的手落在脖颈上,微微抿唇。

    这是宋文博啃过的地方,想来定是留下了痕迹。

    谢窈微垂下眼,“嗯,山中虫蚁多,想来应是。”

    “你去另取一件衣裳来,还是挡住的好,免得殿下看到了担心。”

    雨燕不疑有他,应了声是便立刻另取了一件衣裳来。

    谢窈换上,这才出了屋。

    萧稷正坐在桌边等她,浓郁的食物香气勾得谢窈食指大动。

    “一天没吃了,先吃点好克化的。”萧稷端著一小碗鸡汤面放在她面前。

    谢窈接过,“殿下吃了吗?”

    萧稷拿起另一碗放在他自己面前,回答道:“现在。”

    谢窈与萧稷对视,抿唇一笑。

    他们已经吩咐下人将谢窈平安归来的消息送去赵家,免得赵家人担心。

    今天便是第三日,是赵老夫人入土为安的日子,谢窈与萧稷换上一身素衣便去往赵家。

    因是冬日,天亮得晚。

    谢窈到的时候,赵家仍是灯火通明,道士们已经休息,赵家众人却都还在。

    看到谢窈纷纷迎上前来,确认她没事方才放心。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多问此次被掳走的情况,簇拥著谢窈到灵堂前。

    再过一会儿,棺椁便要下葬。

    谢窈看向赵家人,道:“我想单独和外祖母待一会儿,可以吗?”

    赵家人自然不会拒绝。

    连带著萧稷在内的所有人都退出了灵堂,只留下谢窈一个人。

    灵堂内安静的只有“呜呜”的风声。

    谢窈跪在赵老夫人的棺椁前,眼里染上红色,“外祖母,是窈窈对不起您。”

    虽然宋文博否认了对外祖母动手的事,但谢窈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就算外祖母的身体在每况愈下,但这样突然,只怕其中有人推波助澜。

    “请您安息,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很快便到了定好的时辰,要送赵老夫人入土为安。有萧稷和谢窈在,京中各家权贵都沿途设了路祭。

    一直到旭日东升,一切结束。

    谢窈哭红了双眼,萧稷为她擦去眼泪,扶著她轻轻颤抖的身体,道:“窈窈,你需要休息。”

    “外祖母刚走,别让她到了天上还要担心你。”

    赵家人也纷纷来劝,谢窈被扶著上了马车。

    她这才对萧稷道:“殿下,赵家那边要清查一番,我怀疑外祖母她……”

    提及赵老夫人,谢窈又哽咽了。

    萧稷握住谢窈的手,道:“赵家那边我已经吩咐下去,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谢窈在赵家丢了,这么要紧的事,他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的线索。

    对此,赵家人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萧稷说完,沉默片刻又道:“在清查过程中,的确也与外祖母相关的事。”

    谢窈猛然擡眸看向萧稷。

    萧稷道:“外祖母的身体原就每况愈下是真的,但那日外祖母还听到了府中有下人谈论岳母大人。”

    谢窈懂了。

    这是诛心!

    做这件事的人显然很清楚,母亲就是外祖母的心结,所以故意在病重的外祖母跟前提这些。

    难怪,难怪她到的时候,外祖母一直在喊母亲的小名。

    “都怪我……”谢窈心内充满自责。

    萧稷将谢窈揽在怀里,认真道:“窈窈,不怪你。”是皇帝,是宋文博等人太坏。

    原本大夫也说了,老夫人就在这几日,而这则流言将原本不确定的时间变得确定。

    但这话,萧稷没再说,他知道这样的话说出来,谢窈也不会被安慰到。

    回到太子府,司南已经带著人回来了。

    “殿下,太子妃,人已经带回来了。”他说的自然是谢窈没来得及杀的谢玉娇。

    谢窈下意识看向萧稷的方向。

    却只听萧稷道:“窈窈处置便可。”

    谢窈道:“将她带来吧。”

    谢玉娇被带上来,萧稷很识趣的离开,选择先去审问昨晚抓到的那些守卫。

    谢玉娇被被单绑得严严实实,嘴里还塞著同色被单,看起来还是她昨晚的杰作。

    想来司南等人找到人直接就带回来了。

    此刻谢玉娇正用凶狠的眼神看著谢窈,恨不能将谢窈万箭穿心!

    谢窈取下她嘴里的被单。

    “谢窈,你这个贱人!”谢玉娇刚一得到自由,张口就骂了起来,“你有本事就放了我,你别以为你多厉害,要不是宋文博那个蠢货,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昨晚谢窈从窗户翻入她房间的时候,二话不说第一件事就是捂住她的嘴,然后她再也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就算是谢窈审问,也是让她点头摇头,路线更是让她比划。

    偏偏那屋子太空旷,她连想要弄出点动静提醒那些愚蠢的守卫都做不到。

    谢窈瞧著她的眼里尽是冰冷。

    被这样的眼神看著,谢玉娇瞬间哑声,心里生出些惧意,但很快,更多的愤怒涌上谢玉娇心头。

    害怕?

    她凭什么害怕谢窈?

    要是可以,她现在就要弄死谢窈!

    “萧稷呢?”谢玉娇左右打量,问:“萧稷人在哪?他知道你其实活过一辈子吗?”

    “他知道你从前是宋文博的女人吗?嫁给宋文博……你也不好过吧?哈哈哈……”

    许是想到谢窈可能曾经遭遇过和她一样的对待,谢玉娇笑得万分得意,“谢窈,萧稷知道你是个千人睡万人骑的东西吗?”

    谢玉娇自以为掌握了谢窈的软肋和短处,还在哈哈大笑洋洋得意,却没有发现她说一句,谢窈看著她的目光就更冷三分。

    谢玉娇说的这些……

    她当然都不会让殿下知道!

    如今她很爱殿下,殿下也很爱她,但于她而言只代表眼下,她才不会亲手将软肋和短处送到别人手里。

    哪怕那个人是萧稷。

    就像是她遮掩了脖颈上的痕迹,也不准备告诉萧稷一样。

    她要永远为自己留有余地。

    “说累了吗?”谢窈打断谢玉娇的话,端起手边的碗,送到谢玉娇嘴边,“说累了就喝口水吧。”

    谢窈声音平静,表情淡漠。

    谢玉娇在愤怒之后,涌上心头的是惶恐,谢窈会有这么好心?

    不,这水不对劲。

    谢窈是要灭口!

    意识到这点,谢玉娇立刻往后挪动,想要避开谢窈送到嘴边的碗,同时大喊,“萧稷,萧稷!谢窈给你戴绿……唔唔……”

    谢玉娇的话还没结束,谢窈便将水灌到了她嘴里。

    谢玉娇不可置信地看著谢窈,“你,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谢窈垂眸看她,并没有解释前世的她因为听话,所以宋文博并不曾找人应付她。

    毕竟没有男人愿意往自己头上戴绿帽子,除非他有病。

    就让谢玉娇这么以为吧,如果能让她走得开怀一点的话。

    很快,谢玉娇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谢窈静静地在屋内坐了许久,才走了出去,对立在门边的林夏道:“烧了。”

    这一次,绝不能再像上次一样,留下任何祸患,所以她选择在亲自动手。

    谢窈离开这个偏僻的院子,没有再回头。

    这次她被掳走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显,宋文博和谢玉娇乃至于皇帝,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在七星连珠之日杀了她,或者说让谢玉娇与她同归于尽,可以逆转时间。

    皇帝和宋文博等人都想回到从前。

    当然,宋文博是萧凝送到皇帝面前的,用这样的消息来换取皇帝帮她重获自由。

    而皇帝明明在宫外还有势力,却没有反抗的第一个原因是,那些势力人手有限,不是萧稷的对手。

    皇帝失了先机,人已经在萧稷的掌控之中,再就是皇帝觉得,一切都是要重新开始的,所以没所谓。

    如今宋文博死,谢玉娇死。

    皇帝的幻梦彻底被打破,谢窈想到上次心里闪过的某个念头,此刻再次变得坚定。

    既然如此……

    皇帝就不要怪她。

    此次外祖母出事,幕后指使正是皇帝,她当要履行承诺才是。

    “窈窈。”

    萧稷的声音打断谢窈的思绪。

    谢窈对萧稷展颜一笑,脚下的速度快了些,“殿下怎么没去歇著?”

    就算是萧稷,这么长时间没睡,此刻憔悴起来都没那么俊朗了。

    “在等你。”萧稷没有询问谢玉娇如何了,他既然决定不插手此事,便不会多问。

    谢窈说:“我想入宫一趟。”

    她眼神清明,但萧稷已经读懂她的意思,轻声问:“不休息之后再去吗?”

    谢窈坚定道:“我想现在就去。”

    萧稷面上有些许为难,还是点头,“我陪你。”

    萧稷的反应让谢窈有点奇怪,殿下这是不想她去见皇帝?还想护著皇帝?

    不应该啊。

    可等见到皇帝,谢窈就明白了。

    皇帝就只剩一口气了,此刻也不必再被灌药,就那么躺在床上,进的气比出的气少。

    鬼使神差的,谢窈看向萧稷,在瞧见他躲闪的眼神时候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殿下做的。

    所以……

    殿下才不想她这时候来见皇帝,因为皇帝也说不出什么话。

    但出乎萧稷的预料,皇帝在看到谢窈的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激动,原本无力地躺在床上的人激动得像是要坐起来。

    瞪圆了的眼睛里全是是不敢相信。

    怎么会?

    萧稷怎么会找到?

    他说了许多地址没错,但那些地址全都是错的,真正的地址他根本就没有说,萧稷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

    不,不是真的,是梦……一切都是梦。

    皇帝猛地眨了眨眼睛,却发现人还在。

    “父皇。”

    谢窈的声音响起,“两日不见,甚是想念。”

    “你,你怎么……”皇帝声音虚弱,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在说话。

    “父皇想做什么,我已经知道了。”谢窈道:“宋文博和谢玉娇都已经交代。”

    “不过只怕是要让父皇失望了。”谢窈声音温软,态度十分客气,却字字句句如利刃一般戳在皇帝心上,“谢玉娇……已经死了。”

    “不!”皇帝猛然出声,看著谢窈和萧稷的眼里是刻骨铭心的恨意,“该死,你该死!”

    他怒视萧稷,“皇位朕都可以让给你,你——”

    “箫止戈。”萧稷直接喊出了皇帝的名字,看著他的眼里全是不屑,“皇位,我自己会拿。”

    若是要用窈窈的性命换取,那他宁可不要!

    皇帝一楞,没想到萧稷会是这样的态度,随后更是愤怒,“逆子,逆子!”

    “对了。”萧稷道:“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什么?

    皇帝有些怀疑地看著萧稷,眼里全是不相信,萧稷这个畜生有这么好心?

    只怕准备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稷拿起原本放在桌上的锦盒,半蹲到床边,将锦盒保持在与皇帝差不多平等的位置。

    “就由我,亲自为你揭晓这份礼物。”萧稷伸出手,缓缓地打开锦盒。

    皇帝的痛苦瞬间瞪大,原本泛著潮红的脸瞬间苍白!

    如果说刚刚谢窈说的话他还心存一丝希冀,那此刻萧稷送来的礼物就彻底击碎了他心里最后的希望。

    谢窈说的是真的,真的死了……

    萧稷送的,正是宋文博的头颅。

    萧稷看著皇帝的眸里全是冷意,“箫止戈,你可以彻底的,永远的死心了。”

    “接下来你活著的每一日,都会比现在更加痛苦。”

    “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