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让妻
第七十三章好大的一颗忠心(二更)
乌泱泱的天。
乾清宫内外, 安静得可怕。
“太子妃也来了?传吧。”上首的皇帝用了一口莲子羹,淡淡道。
梁九功弓着身,动作又快又稳, 不见一点声,把人恭请了进去。
太子原本坐在铺了毯子的阶下, 见她来了起身相迎道:“舒澜最怕这样的天,睡下了?”
石晚娉先是点头,继而恭敬行礼:“儿媳不请自来。汗阿玛圣安!”
康熙清了清嗓子,太子才又回到阶下, 半坐半跪,没个正形。
“太子妃起来吧, 赐座!”
石晚娉分到了一个黄花梨小绣墩, 这才看向跪在殿上丶低着头的数人。
李四儿居然还能来!
那天,还是打得太轻了!
皇帝指了指儿子:“太子, 你可是受了告,态度要拿出来!”
胤礽挺了挺腰, 以示“态度”,然后道:“正好,太子妃来了。佟佳福晋,能不能麻烦你跪到太子妃身旁, 对丶好, 就这样。”
“然后, 李格格,知道伤没好, 但你来都来了, 就挪一下位置。三个人,齐整。”
“汗阿玛, 您瞧嘛!正常人,会怎么选?”
石晚娉低着头,心底觉得好笑。
何知音有些茫然。
李四儿则是咬了咬唇,她虽然生得不算特别好,可身段要什么有什么。
而且她再怎么样,都是最懂男人心,最受男人宠爱的!
偏偏,太子这般的身份,当着众人的面,肆意比较!
这是储君的风度吗?
胤礽的腰又塌了下去:“汗阿玛,儿子是您的儿子!太子妃可是您千挑万选出来的,在审美这点上,汗阿玛您该对儿子有些信心才是!”
“当然銮仪使大人的口味比较特别,孤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把自己的审美挂在孤的头上,是不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隆科多又磕了一下头:“皇上明鉴!微臣也不敢猜度太子。只是贱内久留宫中,微臣前去讨要尚且不得,妾室还挨了太子妃一顿打。除了丶除了太子看上臣妻这一条外,微臣实在不能做其他感想!”
“外头的人如何看待微臣,微臣都不在乎。只求太子能顺心意才是。”
胤礽恍然大悟:“哦……所以你带伤着的李格格进宫,是打算顺便告太子妃的状吗?”
“接下来该不会是要说弘睿弘皙也得罪了你吧?”
石晚娉收到暗示:“汗阿玛容禀!那日隆科多到毓庆宫,太子未曾计较銮仪使大人失礼之过。”
“但李格格先是对两位小阿哥无礼在前,尔后更是在太子面前出言不逊,惹得太子不快。儿媳这才依规处置了李格格。”
“至于佟佳福晋,是因着她的手艺才由儿媳做主留在宫中一段时日。是儿媳考虑不周,竟惹出了外头这般大的谣传。”
康熙才问道:“手艺?隆科多,你的福晋有何手艺?”
隆科多:“回皇上的话,微臣不知。是以微臣心中愈加惶恐,担心是自己不曾领会太子和太子妃的意图。”
石晚娉答:“銮仪使大人对正妻无意,自然不知她有何本领。只是大人这话,不尽实诚。”
“你只到毓庆宫一回,李格格当日言语之间对佟佳福晋全无半点敬意,且满心怨怼。这,你可知?”
隆科多:“回太子妃的话,妻妾不和乃是常事,况且臣的福晋在进毓庆宫之前,和四儿是合得来的……”
石晚娉笑了:“大人的意思,难不成是本宫唆使了佟佳福晋,故意要闹得大人的府上不宁,然后呢?”
隆科多:“太子妃宽和温厚名声在外,许是想为太子后院添人也未可知。只是,为何独独看上臣府上的福晋,微臣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石晚娉有条有理:“你们夫妻走后,宫外便传出了这般名声,这事大人可以睁着眼说和你没有关系。那在听说了消息,心中又颇有猜测,为何大人不曾直接来问太子,反而是来到了乾清宫。”
胤礽在一边笑:“大概是李格格害怕,我们又赏她一顿打吧!怕就对了,李格格若是再来,一百棍怕是少不得的。”
康熙忍住白眼:“朕还在这,你就想打谁?”
胤礽不在乎道:“汗阿玛,这般不守国法丶淫//乱家族的女子,直接杖毙都是轻的。”
康熙直接道:“太子妃,你继续问。”
石晚娉应是,又道:“汗阿玛,是不是还少了个人?那日儿媳是在承乾宫,经佟佳妃引荐,才识得佟佳福晋的。”
康熙摆手,梁九功去请人。
石晚娉柔声道:“儿媳尚不知,銮仪使大人今日到殿上,所请为何?可是要一同澄清这条不实之言?”
胤礽又笑了:“太子妃一心为孤,但銮仪使大人他是直接请求汗阿玛,要割让佟佳福晋出来,好方便孤纳了她。还说,一应需要改身份的事,他都可以操办。”
“哈哈,好大的一颗忠心!”
石晚娉内心又是一震。
一方帕子甩了过来。
胤礽接住:“谢汗阿玛赏!”
康熙实在不想理他:“隆科多,朕记着,这桩婚事,当初是你阿玛和赫舍里家一同商议,你高高兴兴去迎的正妻。”
隆科多满头大汗:“皇上记得正是。只是后宅不能无主,赫舍里氏执意不归,微臣也不好一直等着……”
石晚娉实在无语:“你问过佟佳福晋的意思了吗?还是在你的眼里,现在赫舍里家岳丈的妾能抢,岳丈的女儿更是可以随手让出去,好换取你的官运亨通?”
“隆科多,你把皇上丶储君看成什么了?你让一个女人给你洗脑成这个样子了吗?”
隆科多被一个女人指点成这般模样,气道:“赫舍里氏,你哑巴了吗?不是你自己恬不知耻留在毓庆宫的吗?现在你就要如愿以偿了,自己开口求一下都不会吗?”
何知音伏地道:“皇上容禀!臣妇之所以寻求毓庆宫的庇护,实则是因为知道了隆科多所犯之罪,内心惶恐不安,又不敢和其同流合污,这才迟迟不敢回去!”
石晚娉便见,方才似乎一直在看戏的皇帝坐正了身子:“你说什么?隆科多做了什么?”
何知音颤抖着声:“回皇上的话!隆科多他好赌,且赌瘾极大。一应收入不够的时候,他先是倒卖军中防具,以次充好,挣到的钱继续赌。这还不够,之后收了不少人的钱,不知答应他们要办什么事……”
隆科多忍不住打断她:“你胡说八道!你个贱妇,为了离开佟府,竟口不择言!我不是已经要放你走了吗?你竟还要诬陷于我,置我于死地!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李四儿也开了口:“赫舍里氏,你这是得失心疯了?皇上的面前,编这么一通瞎话……”
外头被梁九功引着的佟佳妃听见了里头的动静,内心一阵打鼓!
这叫个什么事!
还让她给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