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二更
第七十一章是谁这么恨我？
“发疯的感觉如何？”
胤礽问得无端认真。
走过穿堂, 石晚娉乐了。
不得不说，很是不错。
难怪后世人说，遇事先发疯, 问题少一半。
只是，这个世界, 能让她发疯的次数和场合，又有多少呢？
再一擡头，何知音不知何时等在了院中。
站在石晚娉命人刚为舒澜搭起来的秋千下。
远远，她朝着夫妻二人行礼：“臣妇参见太子丶太子妃。”
石晚娉看了太子一眼。
胤礽明白, 退回了穿堂。
何知音不知是从哪里来的直觉：“是不是他们……来了？”
“我好像听见了她的惨叫声！”
石晚娉淡淡看着她。
“没有人知会我，大抵是我一心防着他们, 形成的条件反射。”
石晚娉想说, 隆科多和李四儿走了。
没有太子妃的同意，他们见不着她的面。
但她无法对这个老乡说出“你是安全的”。
连她自己都无法保证, 在这座皇城，她自己的安危。
石晚娉也妄想过, 有没有真的可以飞天遁地的暗卫。
对她忠心耿耿，只护卫她的安全。
便是有，她从何处去寻？
让大哥帮她找，用什么理由？
若是太子送给她几个, 她又敢真的相信吗？
那是监控她的还是保护她的, 谁能说得清？
每日, 她在毓庆宫，看似前呼后拥, 可她依旧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人。
但现在的何知音依旧如惊弓之鸟, 她害怕了太久。
一下很难抽离。
何必增加她的恐惧？
石晚娉笑着道：“是，来了。”
“我打了李四儿五十大板！”
“他们走了。”
“走了？”
“五十大板？”
“是。带妾室进宫不符合宫规。”
“那李四儿又口出狂言, 理应责罚。”
何知音突然又哭出了声：“太好了！”
“那个贱人一定很疼！”
等她哭了一小会儿，石晚娉扶起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它运行的规则。”
“用得好，便能好好活下去。”
“你跟我都一样。”
何知音点头，擦干了眼泪：“太子妃，如果下次他们再来，我要跟他们对峙。”
“对了，隆科多他这个人，特别喜欢赌。”
“不知道，会不会对你们有帮助。”
石晚娉笑：“有，这点，挺关键。”
这一天，石晚娉取出纸笔，写道：“遇同乡，得救一人。善。”
纸条，依旧很快烧了。
但那一点点快乐，似乎开始融入她那沉寂如冰的心底。
***
隆科多的府邸，这几日来回请了不少的大夫。
等到李四儿的情况稍微稳定之后，隆科多便命人备礼，打算秘密去雍郡王府。
李四儿道：“爷每次去，都在夜里，深怕有人发现。”
“那位爷真的可能帮我们吗？”
“你知道什么？”
“太子和大阿哥两边的阵营，阿玛都不许我碰。”
“让我烧四阿哥的冷竈，我又何尝愿意？”
“若是早早投入太子门下，今日哪里还会有这般事！”
“那个贱人哪能这样逃脱出我的手掌心！”
“阿玛那么多的儿子，偏偏选中了你去同四阿哥来往。”
“可见不是真的倚重你，你又何必那么听话？”
“我看爷压根是不想替我报仇了！”
“你说什么傻话！”
“你可是我心尖上最宝贝的人，那日原就不想让你跟。”
“外头都传太子性情暴虐，偏偏反而是触了太子妃的霉头！”
李四儿顿时哭将了起来：“爷，这是在怪妾身了……”
“哪儿！”
“你都伤成这样了，我是心都要碎了。你就别再说这些话了来戳我的心了！”
“快别哭了，仔细又伤身！”
………
小两口依偎着。
外头门房传话：“老爷，有位先生说他能解您当下之困。”
“瞧着，不像是江湖术士……”
隆科多思忖片刻：“请那人到厅堂去。”
李四儿在屋子里焦急等着。
不久，隆科多回来，命人收起要去雍郡王府的礼物。
“当真献了锦囊计？”
隆科多阴笑：“哪里是位先生，分明是要拿我做屠刀，去送死！”
“他提醒我眼下朝中最要紧的是哪一件事？”
“让我盯着这一条去抓对方的把柄！”
李四儿不解。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
“总之，是钱的事。”
李四儿的眼睛亮了：“跟钱有关系，爷怎么反倒不敢去？”
“你当那是小打小闹的身家吗？”
“光是欠款百万的都有数十家，国库一年能有两千万的盈馀，上头那位都要笑出牙来。”
“而且这些钱，到头来还不都是花在自己人手里，手心手背的事，谁敢去办？”
“都在等着看笑话，可也没人真的敢捅上去。”
“让我去冲，换成我阿玛，他都不敢的事！”
说着，隆科多起身：“不对……是谁这么恨我？”
“还是在恨储君……”
李四儿听出来了：“你把人留下了吗？”
隆科多：“我骂了他一顿，赶走了！”
李四儿：“不忙！”
“你再把人追回来，说赶他走，是怕有人盯着，不得不做做样子。”
“实际上是相信先生妙计，转头请他回来详谈。”
“只要入了咱们家的门，爷你想怎么问都行。”
“四儿说得对。”
“就按你说的办。”
吩咐管事去了。
隆科多回来又喝了一口茶道：“只是被他这一耽搁，雍郡王府那边怕是又得迟些去了。”
李四儿：“外头都说四阿哥是太子的人。”
“否则怎么金薯只交给他？”
“四阿哥真的有二心吗？”
隆科多笑：“否则如何是冷竈！”
“他要是没有心，为什么总偷偷私底下见我？”
明面上，四阿哥是养在孝懿皇后佟佳氏膝下的皇子，同佟佳家也以舅家相交。
比起正经乌雅氏的母族人，还更亲厚些。
两人心照不宣私底下来往，那不就是有猫腻了？
李四儿嘟着嘴：“她也真会选！”
“藏在这么一颗大树底下，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捞回来？”
“我这仇，总不能等到七老八十了才报吧！”
隆科多：“你且等着吧。”
“毓庆宫的好日子，那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负责把那先生抓回来审的管事来报：“爷，问出来了。”
“是……八阿哥那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