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把海盗当条狗来开路……
阮氏部落的平静被打破了, 首先是失血过多但坚强跑回来通风报信的阮瓦金一双血泪,一声海盗来了炸锅了整个部落恐惧惊慌不知所措。
还是阿妈首领站出来呵斥着所有人冷静下来。
立即安排部落里的男人们拿起武器守好出入口,女人们先躲起来。
“安静下来, 部落在高处, 只要守好了出入,海盗轻易上不来!”
阮氏部落虽高难登,将自己困守在一方固然安全, 但相反一旦有个什么危机必然也逃不脱为自己而设的牢笼。
比如一把火, 吊脚楼以及连在一处的吊桥都是木质结构。
虽然说雨林潮湿很难生火, 但阮氏部落为了合适居住将房子做了干燥处理, 防潮防虫, 眼下却成了海盗们可以攻破这座空中楼阁的弱点。
“草他奶奶的, 吊死鬼投胎的, 看老子烧了这些吊死鬼!”
海老大昂着头,脖子发酸, 骂骂咧咧看向那些吊脚楼阴森森的。
“去,给那最大的屋子点一把火!”
弓箭哪里来, 之前弄死的那几个部落猎户友情赞助。
原本被阿妈首领安抚下来的部落瞬间炸锅了, 怎么办他们要烧房子。
妇人们抱紧自己惊慌的孩子,男人们气得争吵,一夥说要下去打一场,一夥说防守就好,姑娘们则瑟瑟发抖, 她们太清楚接下来或会发生的遭遇。
“水!往屋子表面浇上水!”
都说家有一老如获一宝,经历过太多危险并生存下来, 有了丰富经验的阿妈首领确实很厉害,立即掌控了场面。
这是一场时间赛跑, 咻咻咻三声,一支火箭卡在了吊桥缝隙上满满点燃了木板。
火蛇一点点烧断了绳索,嘭的一声,已经成了火球看不出模样的吊桥从高空砸了下来,粘上地面的潮气滚滚浓烟呛人。
一支射偏了点弧度,抛物划破空气掉落在地面上,湿气将它堙灭。
海盗头大掌忽扇了过去。
“滚!女人身上使完了力气,没劲的卵蛋不中用!”
对方被大巴掌扇得半边高高的,不敢呛声,手里的弓箭也被海老大夺走。
海盗头气力就大了,能降服这些刀口舔血的牲口他还是有些能力的。
这不,弓弧度被拉到最满,砰咻的弓弦反弹声起,弦上的箭镞以极快的速度飞射了出去。
第三支中了。
“老大威武!”
海盗们嗷嗷嗷兴奋欢呼,火焰攀爬上了屋子,不幸的是水还没泼到这座,噼里啪啦的木材质量挺好的。
汹涌的火海中,几座连接的吊脚屋瞬间焦炭化倒塌。
七零八落的砰砰砰像是天女散花,夹带着火花纷纷砸在地面上,那些香米荨麻被火势高温给祸祸了不少。
缺了这么几座,这连接四通八达的吊桥就失去了牵引力纷纷掉落。
就像多米诺骨牌或者像内陷,一旦整体建筑所承担的着力点有一个破坏了那么它周围存在的一切物体都将内陷或者倒塌。
“快跑,桥跟吊脚屋都要塌了!”
部落人惊慌奔逃,朝着还没被火波及到的地方跑。
身后像是有一头头火蛇在追逐,跑慢了的,要不被烧死,要不跟着灰烬一块砸向地面,也是一个死。
阮氏部落的生存空间在一点点的被压榨缩小,最后大夥都聚集在阿妈首领的屋子前挤挤囔囔的,是孩子们的哭声,女人们的尖叫声,男人们的吼声。
大夥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吊脚屋自己的家被大火吞噬毁灭,哭的凄凄惨惨。
“快砍断吊桥!”
阿妈首领没有了法子,总好过比起烧死,那海盗的箭镞不多,用掉了三支,剩下的带不走多少人命。
而她的屋子四周都浇上了水,只要安稳呆着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
但弹尽粮绝是长期的话,没吃的熬个一周还好,要是三天没水喝,在这雨林高温高湿的气候里根本熬不了多久必死。
随着一部分吊桥被砍断,汹汹火焰终于蹿不过来了,但剩下部分要承担起万人的重量有些摇摇欲坠,晃悠悠的非常恐怖。
“孩他爹,不要啊——”
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妻女,然后一跃而下,有更多的男人老人站出来给承担未来的女人娃娃们挪出空间来,何其悲壮。
阿妈首领也很苍老了,她慢慢挪出最中央的位置,却被阮瓦金阻挡了。
“阿妈首领,部落需要您!”
“先生——”
隐匿或者说一直是作壁上观角色的杨玄石当等兵卒目睹着所有发生的一切。
残忍吗,明明他们可以救下更多的人,但没有亲人血液去激发每一个原住民内心的火种,仇恨的种子如何发芽开花。
“开啓猎狗行动!”
杨玄还是心软了,那道老迈的身躯,那个一直挡在族人面前护着的阿妈首领终究让他心软了。
大庆军像是狂啸的狮虎席卷过去,千人对照万人,本以为海盗们会占据上风,但大刀铿锵一撞。
呲的一声变戏法似的海盗头就见着弟兄们手里惯常用的大刀断了,他奶奶的还怎么打。
海盗还在愣神咋刀就断了呢,对方手里握着的不也是刀吗,咋就差别那么大。
大到要用他的人命去填,大庆兵顺势一刀砍离了那脖子上的脑袋给他个痛快,一道血水朝天彪起喷洒。
“阿妈首领,那是杨先生,彩!大彩!大庆海商竟如此厉害!”
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悲喜交加说的就是存活下来的女人娃娃们。
什么是猎狗行动,那是杨玄的谋划,给这群海盗上一个隐形的枷锁。
那就是大庆军的铁血威名,不杀绝只是驱赶着这群猎狗向老越内腹进发。
一路推进过去,不就可以用恩人的角色顺便解救或者解放这些受苦的原住民。
可这还不够让大庆的边防军入境,杨玄思虑着要不再玩一票大的。
“跑!”
海盗头心肝丝狂跳,他们人是多,但没了武器有啥用。
逃向南海岸船只的后路被阻挡了,他们只能往深腹跑啊跑。
直到累得个人仰马翻两股战战,发现没有了追兵后,升起逃出生天的庆幸。
“老大,哪里来的牲口啊,拿刀硬的砍人跟切菜似的容易!”
“看那穿着面目不像是老越人,哎呦力气可大了,顶不住,真顶不住!
老子虎口都崩开了,太他娘的有劲!”
“老大!咱们的船可都在南海啊。”
海盗头舒缓过来气,瞧着四周低迷气氛的弟兄们,这么一跑运动量全出去了,不想还好,一想肚皮咕咕咕的叫难受。
“走!咱们弟兄受惊了,先去吃饱了肚皮再作打算。”
一锤定音,这附近又要有谁遭殃了。
直到最后一个人头落地,阮氏部落被解救了下来。
不过望着已经烧成焦炭的家园大夥抱头痛哭,怎么办,接下来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杨先生,我阮氏部落感恩您的救命大恩!”
阿妈首领稽首合拢掌心要行跪礼,被杨玄扶住了。
“阿妈首领,别忘了我们是朋友,朋友有难自当相救,不过我到底来晚一些,唉,对不住。”
杨玄好模样做出哀伤的姿态如同西子捧心,叫人一点都怪罪不起来,更何况海盗的事能怪杨玄吗,不能啊多好的人啊,呵呵。
在杨玄设计中当作猎狗角色的海盗们确实也给力,很快就祸祸了第二个部落。
这个部落可没有阮氏那样住在高高的吊脚屋上,人家住的是很普通的窝棚,却被海盗冲击破坏了。
有牙氏以为让海盗吃饱喝足就可以了,俗话说饱暖思垠欲,再加上方才逃跑的狼狈下脸。
这口气上面出不了,那就只能用下半身来发泄了。
刚好有牙氏首领的女儿长得够劲,海盗头一双豆豆眼盯着那裙下的风光,将人拉过来给侮辱了。
像是导火索,底下人一起抓着女人逞凶乐呵,有牙氏的男人们不反抗,那还是男人吗,沾满鲜血的战场又开打了。
还是在男人普遍折损的情况下,大庆军中途上场,继续打得海盗们跑路。
喊爹喊娘,这回缺了更多大刀t的海盗们一见着大庆兵就嗷嗷嗷转头就跑,打不过咱们就跑。
海盗一路祸祸部落,大庆军在后面一个个的解救收拢部落族人。
按着杨玄的话说,大夥都是被海盗迫害的受害者,团结一起人多力量大。
当然这期间慢慢的将大庆的来源,大庆的好,一点点的输入到每一个脆弱需要救命稻草的脑子里。
“别怕,那是帮着咱们打走了海盗的大庆军,可厉害了!”
“对啊,之前我们部落也被海盗攻击了。全靠杨先生还有大庆军赶走了那群畜生!”
“大庆军?他们是谁?来自哪里!”
“这我知道,杨先生说过大庆在老越的北边,叫做云鄂的地方。
那里的人住在干燥结实的砖房里,有小院能种上蔬菜葱姜晒着太阳。
那里的路都是干净敞亮坚硬的水泥路,没有咱们这些厚厚的腐叶。
那里的衣服就像我穿着的丝绸麻布裙子透气凉快,听说还有更好的设计剪裁。
那里的粮食遍地都是,随手就可以收获,还有家禽肉食,像野鸡就被大庆人惯养了起来下蛋。
更关键的是那里没有海盗没有战争!”
所有人认真听着,幻想着,那简直就是做梦一样的大庆。
入夜的帐篷里,林子里咕咕咕的声响很安静。
杨玄写下最后一笔将密信封蜡。
“海东青——”
这是一头非常傲娇雄武的白头鹰,金黄倒勾尖锐的喙。
一双雷达鹰眼炯炯有神,像这种长途信件看着鸽子低飞就不安全了,唯有雄鹰才可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