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大航海开啓……
大庆要大航海了, 匆匆被调令过来的杨玄第一次看到铁甲海船领航号的时候,目瞪口呆。
这个钢铁巨兽在被填满煤炭动力之后那又长又粗的顶端会冒起浓烟发出呜哇呜哇的汽笛声,方圆几十里内的老百姓都听见那响声。
他站在甲板上无比的渺小, 呕, 先不适应的胃部翻涌,吐的脸色青白。
“杨部长,要不您去睡一会, 这会儿风浪大。”
杨玄挥挥手, 这一关他必须扛过去, 从大庆建造这艘钢铁海船就可以预见到顾斐的野心。
顾婓心说:我真没有……
大庆之疆域说不定真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这是在见证伟大的历史, 并且还是参与者。
临行那一天, 杨玄见了顾斐, 顾斐很直接的给了他一份世界地图。
原来殷氏王朝所在的国土只是一个版图中小小的一块。
其外面疆域之广阔真让人心神震荡,尤其是顾斐用一种非常勾人的语气说道。
“这一片土地有着一t年三季的稻种。”
嘶!杨玄恨不能投身地图里, 必须抢过来,顾斐赶紧把地图稍稍往后挪。
“这还不止, 这片土地上还有天然橡胶, 若是能産出橡胶轮胎。
作用在汽车海船上那将会提速翻倍,等等我还没说完,你悠着点地图!”
杨玄嗷嗷血红着眼一把扑到了那片土地上不放。
“不光是橡胶还有棉花,棉花似雪却没有雪花的寒冷。
相反被棉絮填充的棉被棉衣保暖效果比之羽绒还要好。
甚至因为更细腻些贴服不伤婴儿肌肤,同样在医疗方面酒精棉絮, 棉线绑带能更好的消毒止血伤员,杨玄你再扒拉我喊人拖你出门了!”
杨玄已经在心里决定了这片土地就应该是他们大庆的。
正好就在大庆南边, 就像是大庆的一条腿,有了这条腿, 大庆的发展可以越上新的台阶。
急切无比的杨玄向顾斐自动请命出使老越,还是从波提湾出发经过洋流到达老越东岸线。
这次大航海目的有三,一是开拓,由船长等船员负责记录航线还有确定码头落定。
二是探查,老越当地的政权分属,若是可以征服,那么第三点就简单了,各种资源的开采与运输。
之前顾斐不是在南防线设立了关卡吗,这么大半年下来,边军还真没遇上什么老越人。
大旱有没有波及到老越,不清楚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咱们也不能直接无理的出兵占了原住民的家园不是。
那跟侵犯咱们汉人国土的蛮夷有何区别呢。
最好啊,人家原住民有切实的困难,咱们派出正义之师,顺其自然的解放他们,名正言顺吗嘿嘿嘿。
等到胃里吐光了,杨玄发现他好像舒服了些,有点精神头看向广阔无垠的大海。
迎着咸咸的海风,船边不时有海鸥飞过或者停歇。
杨玄深深的迷恋上了船头冲破时的惊涛拍浪,被海潮擡起昂扬时的蔚蓝苍天,似乎连接到了一处,无比的震撼。
“那是什么!”
只见着海面上突然有一波波银光像一道白日里的弯月跳跃出了海面,又深深的投向大海的怀抱。
“那应该是海豚,听说海豚亲近人,代表着幸运,这趟出使航行必会一帆风顺!”
一条条背脊上银白的海豚游了过来在船身周围跳跃。
“亓桉,给南防关卡的石榔传个话,边军要随时做好接应出使队伍以及保证杨部长安全的准备。
当然必要时可以灵活出兵解放当地的原住民,接收控制!”
人在高位所要担负的责任越大,有时候顾斐会怀念后世的咸鱼摆烂生活。
眼下他所统治下的大庆逼近千万人口,他们的安逸生活需要保障,而身边的心腹幕僚一个个的野心颇大。
真不是顾斐假想,有时候看得都心慌,尤其是在殷秀死了后,王朝名存实亡后已经有不少人探口风了。
意思么就是他什么时候坐上那位置,你们可真敢想啊。
看来还是太闲了,不够累,那就不要怪他,狠狠得加班加点。
正好,汤浦县不是由鄂军进驻了吗,这城里基本上死了八成以上的男丁,烂摊子就让你们去解决吧。
灾后心理疏导,灾后妇孺婴儿的安排以及灾后重建等等都给我上去干活!
“主公最近怎么这么大火气啊,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青黑一圈像个黑无常似的荀涂,没错他是荀氏中人。
可能以为荀氏填补了大庆这个无底洞几千人,都能写识字的,像荀涂虽是旁支但有些才干的也送过来不少。
本来吗应该宽裕,大家夥舒服些朝八晚五的,早晨家里还能包壶茶喝上一泡在点卯上班。
晚上五点回家那就更好了,带上妻儿外出游玩多舒适啊,到底是谁要去惹主公这个笑面虎啊。
经历战火,填进去那么多人命的汤浦县老百姓既悲伤又迷茫。
悲伤的是男丁都死绝了,家里所剩下的孤寡幼儿怎么办。
可她们来不及伤痛,首先一件事就是喂饱怀里不知人事的娃娃,这是好歹还有活下去寄托的,没寄托的呢怎么办。
“老婆婆一头撞死了,唉,家里儿媳孙子都死了,留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这得是下了多大的力气,多狠的决心啊!”
灾后的心理创伤无疑像是一个深渊一点点的驱使深陷者自我了断。
应忱叫他带兵打仗可以,这心理治愈他不会啊。
即使看顾起来一些人,强制性的,但人要是真存了死志也防不住。
这一点上大眼瞪小眼的孙群也没法子,其实他跟汤浦县真不熟。
唉,他身边缺了个刘嘉,去哪了不知道反正最后没影了,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他那五万不到的刘家军。
孙群也没想质问什么,道德绑架什么,人各有命,自己选择的路,最后无论什么结局自己承担呗,好歹他刘家军开始也出兵流过血的。
“应将军,我是叶兰,大庆医疗卫生队负责人。
这次主要工作是关于汤浦县伤员的治疗康复与该县人民心理疏导。”
来得是一支女子护理,带队的叶兰短发短袖精神干练佩着红十字袖带,上面印着鲜红的大庆医疗卫生队字样。
她们一十五人是大庆培养出来的第二批白衣天使,跟着大庆的运输队一块到了汤浦县开展工作。
这无疑是一道非常靓丽的风景线,她们会走近群众,倾听人民的心声伤痛,并且给予言语或是行动上的抒怀。
比如给孤寡老婆子天天梳头洗衣做饭的照顾,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些姑娘家干净体面笑起来像花儿一样一点不嫌弃老婆子的脏臭。
刘大娘这几天习惯了坐在村口张望,被人打趣道。
“刘婆子哎,恁可稀罕这几个外孙女哩,俺可瞧得真真的,这几个女娃娃真好,照顾起人来也妥帖舒心!”
“俺就坐坐,俺没等人哩!”
刘大娘嘴硬,她不承认,直到熟悉的几道身影像是一朵朵太阳花感染着身边人的目光停留。
她挪了挪屁股,嘴角的笑容压不住了,一双眼睛瞄啊瞄啊,她老人家心里猫挠似的可就不起身。
“刘奶奶,大太阳当空照,再晒着可热人了咱们回家吧!”
石小草,当初那个护着妹妹槐花懂事的小姑娘也长大了。
还学了医疗护理进了大庆人民医院,这次她是自荐加入前来的汤浦县。
学医的,需要经过非常多的病症去不断充实自己的医术学识。
从而才能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一直躲在安逸的大庆对于有进步细想的石小草来说是危机。
刘大娘被一声刘奶奶乐开了花,之前的内战带走他儿子孙子音信全无,她痛啊。
但老婆子开明,说了底下的儿媳们可以改嫁。
女人本来就苦,这大好年纪的死了男人要守一辈子寡,她尝过个中滋味,所以才想为她人撑伞挡风遮雨,那就放了这些可怜的女子,索性让她一个人走吧。
石小草与刘大娘的相遇很惊心动魄,某一日天色灰蒙,刘大娘就穿上她最体面的衣裳,将一头花白用唾沫服帖。
独自一人进林子,想找颗合适的树干一根草绳吊死算了。
正巧就被落实下乡开展工作的石小草给碰上了。
开始还奇怪呢一个老太太单独一个人进林子。
怕有个万一跟了上去,这一跟上去看好家夥老婆子要寻死啊,头一个疏导对象就遇上了要死的。
石小草冲上去就抱住了刘大娘的双腿托举起来,嘴里喊着。
“阿奶!俺的亲奶奶,你不要孙女了吗!”
“咳咳咳,松手放俺下来,你这闺女手劲咋这般大,俺的老骨头哦!”
刘大娘其实还没踢掉垫在脚下的石块,所以反而是石小草冷不丁冒出来,抱举她起来的收紧动作勒着她不舒服。
再加上那一嚎嗓子,就说她老婆子啥时候有的亲孙女啊,这世道还有乱认亲的吗。
遇上一双红通通水灵灵的眼睛,这小姑娘啊是真担心她,刘大娘看明白了。
“俺老婆子可没恁这水灵的孙女,闺女啊走吧,别管我一个孤寡老婆子了。
回吧啊~省的吓坏了恁!”
石小草紧紧挽住了刘大娘的胳膊不放,“奶啊奶,您有啥想不开的,能活着不好吗!
活着就有无限的可能,这不,汤浦县被咱大庆军从匈奴人手里解救下来,好好的护着。
都说大庆的人民吃的好,穿的好,活出了人样,那般美滋滋的好日子就要到汤浦县了,您可得享福啊!”
“闺女啊,老婆子活到了这副花白,儿子走了,孙子也走了,就剩俺一个老婆子还有t啥子意思!”
”不是的,奶啊,死去的叔伯跟哥哥们难道不想活吗。
他们努力想活啊,可都是这吃人荒唐的世道!这残暴昏庸的帝王!这豺狼饕餮吸血的权贵们!
给逼得咱们骨肉相离,生死相隔!”
“您要是死了,就是顺了这帮杀人凶手的意啊,都没个人在世为叔伯兄弟们讨要个说法!
奶啊,您就不想看着害您骨肉分离,害死您儿孙的世道终有一天被咱们亲手推翻!”
刘大娘握住了石小草的手臂好像能汲取一点能量。
“能吗?这世道能推翻?”
“能啊!奶啊看看我,我就是来自那个被推翻后的新世界。
没有饥荒!没有战争!没有剥削压迫!
咱们老百姓,咱们人民有力量!站起来当家作主!
吃得饱穿的好,老有所养幼有所教,有法可依,人人平等。
像您这样的老人家五保户,有公家出钱供养送终!”
石小草说这话精气神又不一样了,铿锵有力。
她想传达给刘大娘一股信念,活下去才能迎接新生活,新世界。
用一双眼睛去见证,带着逝去儿孙的那份一起用心去看。
石小草掺扶着刘大娘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家。
“刘奶奶这些日子我忙着给伤员治病,来看您少了些。”
“闺女干大事的人,俺一个花白老婆子有啥好看的。
俺都好着呢,村里给咱这种孤寡小老太太上了五保户口,三块钱呢!俺一个人吃喝不花多少。”
这没血缘关系的祖孙俩人背影拉长传来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