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不当二鬼子……
更多的妇人穿梭其中, 从街头走到街尾找不到那一张熟悉的脸,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就绷不住的悲泣,形单影只压垮了女人的腰杆子。
崔规为什么要掀起战争, 那是因为石崖关必须掌控在崔氏t手里, 作为阻挡匈奴人铁骑的第一档防线,崔氏不是不急,匈奴人都快打通翼洲了。
荀氏不想参与, 现在打自己人每损失一个就是让匈奴人增长一分气焰。
一个王氏废了, 一个杨氏自从换了新上来的宗主有点像荀氏靠拢摸鱼, 崔规可以肯定这里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勾结。
“虎符诏令我等即刻拔营拱卫王城!”
刚跟崔氏军打上一场就收到了八百里加急。
“那这石崖关就给他们了, 咱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不值啊!”
“拱卫王城, 不是让我等北上抗敌匈奴蛮子吗, 老子早就想作一场!”
崔氏军所在的兵营里, 伤兵看着擡来擡去的尸体,那些尸体早上还说过话。
一起想过等战事平了, 赶紧回家,实在想念亲人的紧, 眼下却一动不动, 伤口累累的他们连尸首都回不到故土。
“咱们为什么还要打啊,我看着王杨荀氏的兵都安生着。”
“唉,咱们打了大半年了吧,填进去了多少人命啊,什么时候是个头!”
“呜呜呜, 俺被绑走的时候,俺婆娘刚生了娃, 连面都没见上,俺不想死在这里!”
呜呜呜!
号角又响了, 尽管心理再是不情愿,监军的皮鞭子以及逃兵祸及家人的下场没人敢反抗。
拿着这把不知道经过多少人手多少上一任死去后卷刃的破刀就这么迎上去。
可笑的是有一把破刀的还算不错了,基本上被征兵过来的平民流民不同于本家氏族的家兵能被甲胄兵器武装起来。
他们这些人吃的最少穿着最破烂,却要当先锋敢死。
俺要死了吗,这是蠢娃手中的刀被砍断后唯一的念想。
对面的人拿刀,他这刀可真结实啊,划过蠢娃的面门,他本能的往后一倒。
贴着刀片的皮肤颗颗毛骨耸立还有一丝疼痛,就在对方想继续补上第二刀的时候。
呜——的长号声从对面的阵营里传来。
对方看了蠢娃一眼最后收起了刀调转离去,紧接着整个战场之上王朝军像退去的浪潮向后远去。
“啊啊啊!!!咱们不用打仗了,父老乡亲的兄弟们咱们不用打仗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王朝军会突然鸣鼓收兵,但聪明人立即意识到他们不用死了。
“报,王朝军退兵了!”
传信兵难掩高兴,前来帐中回禀崔桥等人。
“怎么回事,确认只是暂时的退兵还是……快快再去探!”
崔桥意气风发,抢了崔规的台词。
“来人!咳咳咳……”
夜深人静的正乾宫中突然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惊动了瞌睡的总管监侍。
这还是昏迷多日的殷秀第一次发声,并且睁着眼睛分明,看的总管监侍老泪感怀。
“官家啊您可醒了,老奴谢天谢地啊。”
突然一道夣毙的遗昭席卷天下,殷秀还是死了!
作为殷氏嫡系最后一人死了那就代表着正统的殷氏王朝存亡了。
天下人听了,老百姓们继续过日子,大世家,士林们停顿一会,无比唏嘘一声,然后心思蠢蠢欲动。
只是遗昭之后有一份专门给西昭王的,兼封西昭王为辅国大臣,树清朝野,内忧外患。
这也许是殷秀糊涂了半辈子突然回光返照前思虑过的最好办法。
若是顾婓成了最后的赢家,指望两人之间那么一点薄面能挣回他遗臭万年的名声。
“灭口了,东西拿到了!”
光线斑驳中隐隐约约的一张人脸隐退在后。
或许顾斐都不明白殷秀为什么给他戴这么顶大帽子,很不理解为什么底下人这么兴奋。
“主公,如今有了这道遗昭!我大庆军出兵何处都名正言顺啊!”
顾斐点点头他明白啊,就算没这名头他不是也安排上了兵马前去对付匈奴人了吗。
扛不住了,汤浦县除了嗷嗷待哺的小娃娃,最后女子老人都填上去了。
“孙兄,咱们跑路吧,反正那县令都战死了!”
说真的孙群内心发生了一些变化,尤其是见到汤浦县全县老弱妇孺一起上战场的悲壮,还有县令死前郑重的相托,他现在做不到放弃这些可爱的人,所以他犹豫了。
“刘嘉,还记得咱们起义的初衷吗,因为自己吃不饱饭,所以想让更多的老百姓能吃上饭。
因为自己被大老爷们不当条人命,所以带着父老乡亲们想推翻这个荒唐的世道!
乡亲们信任我们,可我们真的对不起他们吗!
这两年来一事无成,连起码的饱饭还要东骗西抢的。
跟着咱们颠肺流离,如今总算有了一个家,虽然这个家外敌环伺但不拼一把咱们还有什么后路。”
“孙兄你可想清楚了不走只有一死啊,走了好歹咱们可以去临县或者王城,要不咱们逃到浙洲!”
刘嘉还想劝一劝。
“然后呢,匈奴人破了汤浦县,你要逃亡的何处怎么就不会是下一个汤浦县。
等到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战而逃,这天下早晚就是匈奴人的。
到那时你还能逃到哪里去,莫非你还想当个卖国贼二鬼子卖主求荣!”
孙群说到最后眼神怀疑上下打量刘嘉。
“孙将军,火油石头都不够了!”
有人来报打断了孙刘之间的谈话。
“那就找所有能砸的锅碗瓢盆也好!”
匈奴人没有给弹尽粮绝的汤浦县缓冲,再次发起了冲锋。
“对方连女人都派上场,勇士们那是在侮辱我们,给这些娘们厉害看看嘿嘿嘿……”
嗷嗷嗷似乎狼叫一般的匈奴人不怀好意的垠笑。
“阿大死了,俺苦命的孩子啊,就跟阿娘一起上战场吧,咱们一家子死后还能团聚。”
阿大媳妇摸摸绑着的婴儿包,包袱里的娃娃似乎心有感应似的露出一个小手指握住了大人的手。
战争非常残酷,尤其是在一边倒的情形下,弱势一方被各种侮辱的死法。
“呦这里还有个带娃娃的,皮股熊脯够大奈水肯定很足,老子能尝尝滋味嘿嘿嘿……”
阿大媳妇握着刀柄很紧张没杀过生,对峙着盯住了她的几个匈奴兵,非常气愤他们狗玩意的眼睛。
“啊!”
阿大媳妇给自己壮胆扑过去,扑了个空原来是对面的匈奴人跳开了。
“来,往这里扎,这回可要看清楚了再来哈哈哈——”
匈奴人似乎在玩弄她,阿大媳妇很悲愤的冲过去,被匈奴兵侧身一手搂住了她腰身故意往胸口一闻。
“啧啧啧,真香啊!”
阿大媳妇羞愤难当又挣脱不得,怀里的娃娃看着母亲被欺负哇哇大哭起来。
“不要,俺的孩子!”
阿大媳妇惊慌失措,顾不及对他上下起手的匈奴兵。
看着被抢走的孩子肯定要拼命的去抢回来。
哇哇大哭的娃娃被高高举起在几个匈奴人之间来回抛来抛去,一上一下的看的人魂不附体啊。
阿大媳妇的衣服不自不觉中被撕开来露出被汁水晕染开来的湿濡。
尤其是在母体本人收到惊吓时分泌的更多,某些恶趣味使然,于是娃娃被匈奴人高高举起,在母亲惊惧中砸向地面。
“不!”
为母则刚,或许是匈奴兵还想游戏最后一刻阿大媳妇脱离了桎梏接住了襁褓。
“乖乖,阿妈在啊。”
孩子以为在玩乐呀呀呀的笑,阿大媳妇紧紧抱着襁褓,眼神中满是疯狂的恨意。
她愿意死甚至带着孩子死,可不该是这样侮辱的死去。
“玩够了没,老子可是忍不住了,你们不上老子就上枪了!”
被起哄的中心一对可怜的母子,就在那恶心的毛掌搭上阿大媳妇肩膀的同时,咻的一支穿云箭直接洞穿了这个恶鬼的胸膛,死之前他还在疑惑不甘,到手的鸭子飞了。
“谁!”
突然踏踏踏轰轰轰的声响雷动,只见着打上了西昭王顾氏旗帜以及鄂字军旗的二十万大军终于赶上了战场,为首的大将可不就是老当益壮的应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