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回去给你当老妈子伺候……
“德顺, 那是不是有一天我要是不得你意,你也会跟那狗东西一样打我!”
德顺媳妇呼哧呼哧喘息,心里无边委屈一股憋屈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她捶打胸口。
“你这不是胡闹吗, 没影的事就会给自己添堵, 真不懂你们女人。”
德顺轻松一句话落拍拍屁股躲走了,留下德顺媳妇痛苦的嘶吼。
这件事背后突然多了好些吵闹起来的男男女女。
男人们会说,“这是多大事啊, 女人无子犯了七出没把人休了很仁义了。”
气到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当然也有不少女人赞同男人们的言论, 认为一个女人要是不会生那就是有罪, 男人都要断根了让他发发火怎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王舒来到了人民中间, “婶子能给口水喝吗?”
见着这么天仙似的姑娘家德顺媳妇这些天憋屈的脸上露出些笑容来, 当即转进屋里取了一瓢水。
“这大热天的看你一身好皮子晒得通红”, 王舒腼腆一笑这也是她身子娇弱惯了有些拖后腿。
说话间,王德顺回来了, “做上吃食了没?”
“吃吃吃你自己没手不会做啊!”
“王小娟,别给脸不要脸啊, 这些日子板着个脸给谁看t那, 现在饭都不做了!
自古有哪个男人进竈房的,信不信我休了你!”
“休,你休,有本事你休了我!”
王小娟腾的起身踹翻了凳子吼道,“我就不明白了, 这家里我钱也挣的没比你个老爷们少吧!
可家里的娃娃,还有你的吃喝拉撒还是我来做, 凭什么啊!
你说说凭啥!我得累死累活里外都担起来,你呢你干嘛, 哦还有床上功夫也就那样废物玩意一个!
赶紧休了我!正好不用再伺候你这废物点心,我自己挣钱想怎么花怎么花不用听你比比脸,哎对啊我怎么不早甩了你这废物东西。”
王小娟一顿输出不带停下的,越说越顺嘴,然后她就突然茅塞顿开,对啊她也挣钱啊,那凭啥洗衣做饭带孩子好活还是她,这得好好掰扯一下。
动静很大,喜欢聚众吃瓜老传统吗越来越多听着声响的村民跑出来背着凳子拿着零嘴的准备看戏。
这场戏可不好看啊,至少对于男人们来说,王小娟的输出过后这四周的女人们都陷入了沉默深思。
王小娟说的不就是自己吗,外头挣着钱起早贪黑的还要收拾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睡得最晚起的最早还不一定落的个好,对啊凭啥啊。
“媳妇咱们回吧”,男人的本能警醒起来,当即很多男人就想把自家媳妇拉回家里,真不能听了再听下去就要反了天。
不过也有部分男人在思考,对啊媳妇也在挣钱,上工回来本就累他们倒是可以休息了。
但媳妇们还得伺弄一家吃食收拾一家卫生,这一看看确实嗯男人们占了很大便宜啊心虚了。
“回什么回,回去给你做老妈子伺候啊,我听着很有道理啊!”
女人们一个眼刀子过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诸位婶娘,王舒年幼但也憧憬过未来的夫君是何模样,又该是如何夫妻相宜,可见着王婶子的一番剥心之言,有一问还请诸位婶娘能为我解惑!”
“王姑娘你想问什么?”
“成婚立家于诸位婶娘叔伯而言有什么好处!”
“那可太好了,传宗接代有子孙接盆,回家热乎饭菜就能吃上,老婆孩子热炕头说的就是这理。”
有男人笑呵呵说起来,可是女人们却无话可说了,好一句老婆孩子热炕头啊。
那她们女人给男人生了孩子,当了人家老婆,唯一的好处一块热炕头似乎现在有了火坑有煤球烧着也不用男人的热乎气暖脚了啊。
理论起来似乎是她们成了一件利于男人的好物件呗,呵呵苦笑。
“看来只有叔伯们说出了好处,婶娘们难道讲不出来一个半个!”
王舒逡巡过去,“再问,世人都要女子从一而终,出嫁从夫,父死从子!
但从不要求男子始终如一,却能妻妾成群,又是为何!”
“这...这当然是为了传宗接代,子嗣自然越多越好,我们男子有能力可以养得起。”
“哦传宗接代接的难道不是女子,十月怀胎到瓜熟落地,这孩子无论从时间还是血脉上都该与女子更近一些吧。
再者我可是遇见过不少惦记女子陪嫁设计灭妻后将嫁妆寐下的夫家不再少数。
而如今大庆的女子一样能挣钱养家,是不是等同于女子也能一妻多夫自然她们也养得起!”
“胡言乱语!世代的伦理纲常如此,存在即合理,女人怎么能...怎么可以同时嫁给那么多男人!
不守妇德与花楼妓子有什么区别,你小小年纪就该遵守女德女训,这般疯言当心嫁不出去。”
“哦敢问女德女训出自何家圣人之手,难道不是男子为了禁锢女子驯服思想的险恶缺德之作。
我就问大庆律法是不是明文规定人人平等,你男子可三妻四妾,我女子平等相当为何不能。”
“你这是……你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叔伯这话就严重了,你倒是说说要造谁的反!
难道王舒所言的人人平等于大庆律法只是个摆设,还是你根本就不认大庆律法!不尊西昭王为主!”
男人被步步紧逼,吓得噗通摔倒在地,“俺不是,俺没有,俺生死都是大庆人,俺的主子只有西昭王。”
王舒一战成名了,先是从一个小小的村子里发散出来,再有一股风将此战言论尽数发散开来。
民间老百姓闹哄哄的,主要还是男女双方开始博弈争论。
女子以王舒的言论为范本,又抓住大庆律法占据制高点与男子理论竟也平分秋色。
“主公在下一盘大棋啊!”
“景濂你就不管管!”
街头二层高的茶室中荀蔺与丁烨对坐俯视窗外闹得脸红耳热的两方人马,听闻此话荀蔺一个眼刀过去。
“文正!你逾越了。主公这等天人行事皆有天道章法,不是我等凡人可置喙的!
就问大庆发展到如今,有哪一件践行起来是不利于大庆发展昌盛的!”
“却是我胡言了,只是我实在不明白主公扶出一个女子来,将大庆男女之间对立起来闹得这般声势浩大就不怕有个内乱。”
“不要小看了去昧的民智,尤其是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
大庆好不好,很好吧天下有哪一个地方能发展到大庆这般模样,便是上达历代帝王都不曾有过如主公这般的神人功高盖绩!
老百姓们不蠢,大庆不会乱,确切的说老百姓们受够了兵灾人祸,这得之不易珍贵的和平自然要死命维护的。
再说了大庆兵权只认主公一人,只要兵部不生乱一些口角之争算什么。”
荀蔺喝口茶润嘴放下,“主公会将大庆这艘大船驶向何种高度,能参与其中都是你我的荣幸,要是没有主公你我或许早就是一拨黄土,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吃茶聊天!”
大庆报纸也在每日实时的刊登这场男女之间的对峙。
“王先生说的对,姐妹们咱们靠自己双手就能养活自己,没道理还要低家里男人一等,应该平分家务,相互尊重,谈不拢那就扔了他!”
“一派狂言,倒转三纲五常不合人伦天理!”
“哈哈哈,你跟我提三纲五常,那赶巧了昨日学校里正好辩驳过一场,夫为妻纲此为前半句,就问后半句你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出来!
怎么不敢了那我来接替,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如何啊,这可符合人伦天理!”
王舒在众女子中被称一声先生,此刻王先生在干什么,她再一边实践步履中一边记录拽写文字。
其中有一件惊叹之事叫她觉着原来被家暴的也不一定是女子,相反有些身形柔弱性子内敛的男子要是娶个彪悍的女子为妻那也是会被打的。
王舒在一点点走访中亲身感受苦主的情感,从女子到男子,从年幼到耄耋。
收集数据后的王舒将自己关起来,秉烛夜灯书写重改书写重改,不眠不休要不是有明夏在督促喂饭歇息怕是身子都吃不消。
连着四五天,外头街上都是闹哄哄的一片,尤其是女子们四处窜连姐妹们一起放下家务运动。
什么意思就是不再当个老妈子伺候男人的活动,然后家里头就脏兮兮乱糟糟的下不去脚。
关键是男子们家里没得饭吃只能出来花钱吃堂食,一天两天还好,这长期下去就是一笔不小的花费,男子们在心疼跟饿肚皮之间来回拉扯。
然后第一个男子走出了第一步,主要是他没衣服可穿了,臭烘烘的没了媳妇给他洗干净,最终他自己也扛不住身上的味道偷摸的端着叠满臭衣服的皂盆。
“谁,大晚上的吓死个人哩!”
“哎呦是我德顺啊。”
“德顺啊你这大半夜不睡觉的过我家门口干啥子?”
出来菜园里放水的正巧碰上了要趁着人少出去浆洗的王德顺。
“你这……不会是自己去洗衣服吧。”
王德顺吱吱唔唔然后摆烂了,“有水哥啊我婆娘现在跟我分的清啊,我再不洗就要光着身子游大街了,明天怎么上工啊!
哎呀,其实啊走出第一步洗个衣服不是什么难事,大丈夫能屈能伸。”
“那啥,关屋里打一顿不就服帖了,女人不听话就该打!”
王有水看了一眼屋里,屋里头有水媳妇倒在血泊里没有动静。
“哪敢啊,我家的可虎了,就说加入了一个什么女子互助会,要是我敢碰她一下明儿你信不信那群女人就是翻了我家!
唉,我算是明白了咱们男人洗个衣服怎么了又不t会少块肉是不。”
王德顺越说越有道理对啊他做贼似的干嘛洗的自己穿的衣服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呸!那窝囊样对不住挂着的两颗卵/蛋子!”
后头王有水朝着王德顺的背影吐了口唾沫,突然一下子激灵哎呦他怎么又给忘了。
四处瞅瞅没人看见赶紧将唾沫给扫干净回了屋里,他并没有在意堂中躺着的有水媳妇自顾自的进了卧房上床继续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