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真是神仙信我(修排版已加字)……
城防兵忙着灭火, 人手不够,谁也不知道有一队人马趁乱杀了几个留守的顺道放了一把火灭了干净,挥一挥衣袍挺拔的身影在天幕通红中远去了。
“母亲。”
“你们父子到底在瞒我什么!”
冲天火光真的太震撼了, 夜色都被渲染的亮堂了。
糜且他虽然知晓内情, 但光他糜家的房子点起来也没这么大阵仗吧。
这都走出多少里地了,那头的光晕都能蔓延过来,糜荇到底做了什么, 总不能放火烧了一城吧!
“父亲——”
“你……”
糜方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个儿子了, 照理说之乎者也的学着, 不该受仁义礼智信的约束, 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吗。
怎么就出手这么狠厉, 他这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阵势啊。
糜方不敢想若是被浙洲这些人知晓幕后黑手是他们父子, 绝对会被鞭尸泄恨!
不成不成得赶紧加快脚程逃出浙州, 荆州也不能长留。
浙州可是有好些大世家参合的手笔,如今被糜荇这么一来付之一空, 损失大过旱灾所带来的了。
“父亲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他们只会以为糜家人都死在了火场里。”
现在这世道找些死尸太容易了, 约莫差不多身量的,男女皆有扔进火场里能掩人耳目。
清河县。
“夫人——”
一位中年美大叔搀扶着美妇人下车落榻驿站。
美妇人哼了一声,没好颜色,她还气着被父子四人瞒了这般生死大事,怎么她作为其妻子, 他们的母亲便这么不可信。
儿子闺女跟在后头,不参合自家父母的情趣。
糜家人顺利离开了浙洲, 到了清河县休整,之后会一路向西过了荆州地界, 最终到达云州越县的辖地,也就是现在的大庆县。
驿站二楼,糜诸笑眯眯喝着茶,一旁的崔皓确实有些尴尬。
他们崔氏也在争抢盟主的名头,掌权的代价背后当然要负责起同盟军的钱粮。
当然付出也有回报,一是权利名声的滋味,二是攻下王城,拿下殷秀后,利益所得分配上,盟主会占了大头。
“思远兄,有生意上门哪有推却的道理,这样我崔氏退一步,之前的一千个铺头再加上五百个管事。
正经大族培养出来个个做事规矩机灵,另外布匹茶叶井盐翻翻一倍,如何。”
糜诸没说话,崔皓心里气极,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商户骑到他头上来了。
想甩脸子走吧,想到对外吹出去的牛,霸道总裁宣告你们的鱼塘被我承包了。
那哪里来的那么多粮食呢,本来吧布局在浙洲,投靠他们崔氏的几大商户能提供上的。
可谁知道哪个王八犊子放火烧了铺子田産,好家夥铺子里的粮食连着田里还没收上来的一块化为灰灰。
崔氏胸有成竹的表情皲裂了,然后得补上这大批粮食啊,崔皓不就掉转头换了副嘴脸,上门生意又继续了。
“行情可不一样了,润之兄,如今你有求于我,之前可是说我不知进退啊,没这个数啊免谈!”
糜诸放下茶t盏,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男子!除了铺头管事,还要各种匠人,另外身子好的女子也要三千人。
布匹茶盐各翻三倍,我这手上的一万斤面粉马上可以支付你三千斤,之后分三批运送到。”
崔皓双眼圆睁,几欲吐血这拿出去可是让崔氏大出血啊,值不值这么做,崔皓没有决定权。
“这数目巨大,我需要回禀族里,再做定论,思远兄先等待几日。”
“等个两三天倒是可以,再往后的价额可要上利息了。
润之兄啊赶紧的去禀报吧,时间都是金钱啊可别浪费。”
崔皓:我忍,呈了口舌之能,万一这周扒皮一个不舒心涨价等他呢。
“三弟,你在看什么?”
糜荇眼光落在对面合起的门扉上没多停留。
“没有什么。”
入夜静悄悄的,有一个黑影撬开窗扉翻了进去,突然闷哼声响起,灯火亮了屋子。
“舅舅。”
糜诸赶紧止住了鲁尼的出手。
半夜翻窗的黑影可不就是糜荇,却不知他竟然也会些功夫,这书读的真不一般啊。
糜诸显然也惊到了,一是糜荇怎么会在清河,那他哥来了没有。
二是糜荇平时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倒真骗过了所有糜家人,那这次暴露是有什么不得已吗。
“予珩,可是收到了我的书信,是你爹派你过来,这……为何这般偷摸行事!”
糜诸不解。
“舅舅,糜家没了。”
“什么!你爹他们——”
糜诸惊得抓上糜荇的臂膀用力之大。
“我爹他们无恙。”
糜荇见糜诸一口气松了下来,甩脱他的桎梏,下手可真重啊,嘶肩膀手臂更疼了。
“就是如此,浙州内里被幕后的氏族插手搅得一团乱,并非平和。
若非借假死脱身,糜家怕是真要被抄家破户!
原也是要去往云洲投奔舅舅,白日里偶然瞧见舅舅几分。
怕万一遇上,舅舅不明就里点破我等身份。
如今荆州耳目众多,我们实不便与舅舅相认。
我只能暗渡陈仓先来知会舅舅一声,明日我们可以这般作戏。”
“唉,若非被逼急了,你爹他不信我,根本就没打算上大庆的船!”
糜诸又不蠢,哪里不明白,早早收到信的糜方许久不回信的背后是一个拖字诀。
他哥就没打算来,糜诸气恼,在他哥眼里,他做事就这么没诚信吗,哥俩光屁股蛋蛋长大的情分啊,他竟然不信他。
糜荇心里其实也挺好奇被糜诸吹的天花乱坠的大庆,还有什么活神仙。
“舅舅,这属实不能怪父亲,舅舅自己写的那些,问问旁人谁敢信啊!
神仙?这天下也传承了千百年有谁真亲眼见过神仙。
若真是有,怎会不识苍生苦难,那些什么神啊鬼的无非是为了名正言顺坐上九五之位的说辞,舅舅怎么轻信!”
糜诸百口莫辩。
“我主真非凡人,亲眼所见神异的并非我一人!”
“那只能说骗人的花样法子更巧妙罢了。”
“先不说吃的饱住的好,就一个人人平等绝无可能!
历来哪一代帝王统治下都是阶级分明,高低贵贱自出身便注定了的。
没有那个落了贱籍的贱民能够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没有哪家世家公子愿意下来踩一汪烂泥。
就比如天下日月永远高高在上,云泥之别如何能平等!”
“呵!先入为主之见,我不跟你一读书人辩论。
等到了大庆,你自个睁大眼睛去查证所坚持的'绝无可能'!”
糜诸信誓旦旦的说辞又让习惯了多思多想的糜荇捉摸不定了。
“怎么还懒着不走,都多大人了还想跟舅舅分一张床。”
“舅舅!”
哈哈总算在这小子脸上看到了小年轻的赧颜,哼哼毛都没长齐呢跟我斗。
天一亮,早食时间。
“这都是些什么,难吃!哎呦——”
糜且刚吃上一口就吐了出来,对饭食十分嫌弃。
糜夫人看了如此行径,可不气得敲打他脑瓜嗡嗡。
“搅合什么!规矩呢,你不想吃,外头一大帮流民饿着,等死呢!”
清河县最近粮食告急,原因都被各大世家给收刮了去。
本该有粮食的米铺啊都空了,故而驿站的夥食参杂着米糠味道自然不好。
更不要说买不到粮食的老百姓正在饿肚子。
用过了饭,糜方看了一眼糜荇,父子俩默契的交换了眼神。
“老大补充些物资,老二陪陪你母亲别乱走。”
糜方给两儿子安排下差事起身离开,糜荇随后跟上。
“哎呦,这不是糜大老爷吗,贵人多忘事都不认我这个小弟了吧。”
兄弟两一见面,糜诸的阴阳怪气换来熟悉的一顿打。
“哎呦喂,我的好哥哥,我的亲大哥啊别打了!小辈在呢给我留点面子啊!”
糜诸满屋子跑,最后躲到鲁尼身后,糜方追打的呼哧呼哧喘息。
“让你老小子涨涨记性谁是老大!
老爹不在了长兄如父,我让你做妖,你给我出来好好说话!”
糜方打痛快了,见着糜诸大老爷们的做出一副无辜扭捏的姿态,咋就这么反胃呢。
“皮还痒痒,要不我再给你打打端正。”
糜诸连连摆手,谈正事谈正事。
“大哥,为避人耳目,对外而言就说是北面来的走商,咱们是谈生意的关系。
在荆州,我要呆上一些时间,等下一批粮食到,你们就跟着一块走,差不得半旬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