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寂月初白+番外 > 第152页
    傅初白边缓步往这边走边把剩下的半句话补完:

    “不愿意的听的人,最好自己识趣些。”

    刚刚还横眉竖眼的校长面上骤然一僵,声音结巴着:“傅,傅总。”

    这声傅总,显然比刚才那声傅总多了不少真情实感。

    林衔月眉尾很轻地跳了下,

    她看见傅煜阳的脸上也是一片凝重。

    几乎是同时,一直沉默在边上的傅初宁开口:

    “哥…”

    很轻,带着点儿怯,甚至声音还没成型便飘散在空气里,

    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傅初白听见似的。

    傅初白也的确没多分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他径直走进来,然后站在林衔月边上牵起她的手,然后转身面对着傅煜阳:

    “看来你挺闲的啊。”

    一句称呼都没有,连声音里也是满满的嘲讽和冷漠。

    傅煜阳视线在二人紧握的双手上扫了下,面色铁青着:

    “你…”

    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字,显然是气极了。

    林衔月侧眼看了下傅初白,

    他面色依旧如常,眼眸里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唇边甚至还挂着些讥讽的笑容。

    等了会儿,见傅煜阳的下半句始终没个影子,傅初白才悠悠开口:

    “我还是那句话,你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要适可而止。”

    “别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这话语气不重,但其间劝告的意味浓重,和当着众人的面扇了傅煜阳一个耳光一样。

    他呼吸一下变得急促起来,眼底满是复杂汹涌的情绪。

    傅初白没理,牵着林衔月便往门口走。

    等走到门边,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侧了下脸:

    “对了,也别拿你那套恶毒的心思揣测她。”

    “她不屑于干这种事情。”

    掷地有声的,不容置疑的。

    林衔月没出声,只是回握了一下傅初白的手。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径直出了门。

    也不知是不是林衔月的错觉,校园里显得异常安静,一点儿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直到坐上车,环境变得封闭起来之后,耳廓里才传来很是轻浅的呼吸与心跳声。

    傅初白倒是没着急开车,转过头看着林衔月,唇边挂着笑,问:

    “受委屈了?”

    林衔月摇头,说没有。

    如果她是第一次和傅煜阳打交道,大概会觉得手足无措,也会觉得自己被无端冤枉质疑。

    但现在也不会了,

    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傅煜阳几句话就被吓得脑袋发昏的小女孩,

    她知道什么是更重要的东西。

    “没受委屈就行。”

    傅初白轻笑了声,满不在乎的:“你不用管他。”

    林衔月面上没什么神态变化,忽然开口问道:

    “傅初白,你和他…”

    “是什么时候走到这一步的。”

    话里的‘他’,自然是指的傅煜阳。

    其实当年林衔月见过傅煜阳之后,对他们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就一直处于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的状态。

    等今天现场看见他们父子面对面时那种暗潮汹涌也剑拔弩张的氛围,心里更是止不住的好奇和探究。

    某种程度上,这是她对傅初白的生活中,

    为数不多的,不了解的,陌生的地方。

    傅初白像是没想到林衔月突然问了这个问题,愣了下,单侧眉尾微挑,片刻,笑了下:

    “想听我讲故事啊?”

    “行,”

    “先让我亲一下。”

    他说完,凑过来将嘴唇贴在林衔月的侧脸上。

    热气泛着潮湿,和林衔月的气息交融在一起。

    第83章

    傅初白的母亲姓向,单名一个黎字。

    向黎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大概是因为没有什么继承家业的压力,所以她的少女时期也算得上是肆意跳脱。

    直到有一次在某个宴会上和傅煜阳见面。

    傅煜阳对向黎是一见钟情,请人跳了一支舞后便和傅震霆表明了自己想要和向黎结婚的想法。

    向家主要业务都在南方,虽说也是富甲一方,但和傅家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

    傅震霆当然不可能同意。

    但傅煜阳就是铁了心,一边大张旗鼓地追求向黎,一边和傅震霆顽强抗争,一来二去,既感动了向黎,也说服了傅震霆。

    不久,二人结婚,向黎从南方搬到京北,

    次年,傅初白出生。

    毕竟是自己出生之前的故事,傅初白说的算不上详细,但寥寥几句却还是让边上的林衔月猛地瞪大眼睛:

    “那为什么后面还会…”

    故事的开头这么幸福,为什么后面还会发展成为这样狼狈、痛苦的局面。

    傅初白视线垂着,片刻,很轻蔑地笑了声:

    “因为傅煜阳脑子有病。”

    傅初白的出生在傅家这种家庭里本来是件喜事,可偏偏傅煜阳却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整个人无端阴郁起来。

    向黎初为人母,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傅初白身上,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和丈夫之间好像已经完全变成了陌生人。

    她试图沟通,但每次都被傅煜阳敷衍过去。

    这种无声的暴力让向黎的心里和生理都承受着巨大的打击,整日郁郁寡欢,憔悴枯槁。

    一直到傅初白四岁那年,这颗炸弹终于被翻到明面上。

    向黎在和傅煜阳结婚之前有位和平分手的男朋友,对方到京北公干,和向黎约饭。

    等向黎吃完饭回家之后,傅煜阳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

    傅初白站在二楼楼梯口,将父母的争吵一字不差地听了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