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寂月初白+番外 > 第136页
    一个垂颈,一个抬头,

    一看就知道是正在接吻。

    只不过从照片的角度看过去,照不清女孩的脸就是了。

    林衔月大脑嗡地一声,只觉得有场烟花秀在视网膜上炸开似的——

    照片正是当年在港城,傅初白复出的第一场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在场边接吻的样子。

    这张照片为什么会在周以愿手机上!

    她的沉默不语以及面上的惊讶诧异和承认没什么区别,周以愿愣了三秒,从喉咙里压着声音发出一声尖叫:

    “我就说!你和苏亦初差将近十岁,得多巧才能有一个共同认识的朋友,仔细一想,她和她那个哥哥也相差十岁,再加上你两好像还都是京北大学的本科!”

    周以愿越说越激动,一把拉住林衔月的胳膊:

    “所以!你就是傅初白心里那个绝对不可能放下的姑娘,对不对!”

    周以愿这一串话信息太过密集,林衔月大脑完全转不过来,只在听到她最后那句结论是额角的神经突突地跳了两下。

    过了会儿,她才缓了下声音,轻声道:“你怎么…”

    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怎么会说傅初白心底有个绝对不可能放下的人?

    她虽然没讲后半句说完,但面色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周以愿也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开口道:

    “就这年,”

    她抬手指指手机屏幕:“我被朋友拉着第一次看赛车,当时就觉得冠军好帅,结果一拍,正好拍到他和他女朋友,哎哎哎,不是,是他和你接吻的画面,当时那意境太浪漫,我没忍住,就把这照片存下来了。”

    “后来等我认识了苏亦初,才发现这人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且还是单身。”

    说到这儿,周以愿抬手摸了下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承认,当时我是想试试追他的,结果…”

    林衔月呼吸猛地滞了下,视线藏在眼睫下,轻轻地朝周以愿望去。

    周以愿唇角勾起一个‘不行我要被腻死了’的弧度:

    “结果我和苏亦初说这个想法的时候,苏亦初告诉我,让我别白费力气,傅初白是分手了,但对那人是不可能放下的。”

    “她还说,”

    “分手之后,傅初白的世界就和按了暂停键一样,哪里还有让别人插一脚的空挡。”

    周以愿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感慨万千的少女心态,语调里都泛着甜滋滋的蜜意,偏林衔月神经一跳,像是从血管里涌出些泛着温热的冰凉,裹着冲突的矛盾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我一听这话立刻原地变身你两的CP粉,”

    周以愿说着,还晃了晃手机,眼睛亮亮的:“所以你现在懂我为什么这么激动了吧!”

    林衔月顺着她的动作朝手机屏幕看过去。

    照片是很神奇的东西,能把时光定格在过去的某个瞬间。

    傅初白口袋里那张两个人的合照是,

    如今周以愿手机里这张意料之外的照片也是。

    过去就这样无比清楚鲜明的映在她的视网膜上,

    在一片静谧中,林衔月听见自己心跳震颤的声音。

    第74章

    林衔月坐在出租车后座上。

    车窗开了个小缝,早春微凉的夜风顺着吹进来,给她算不上清醒的神思降了几分温度。

    从在学校的走廊里听见周以愿那番话之后,她就好像是喝了酒似的,迷迷糊糊的不那么清楚。

    其实周以愿话里也并没有什么很让人心神晃动的信息,可她却就是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一会儿是傅初白那晚离开前说的那些话,一会儿是数年前两人在一起时的甜蜜场景,过去和现在两相交融,竟无端有种虚实难辨的感觉。

    还是车子在街边停下,她才在轻微的惯性中回过神。

    车窗的外的风景熟悉又陌生,林衔月愣了下,眼神疑惑地朝前座的司机师傅看去。

    那师傅也是个耿直人,迎着林衔月的眼神呆了好几秒才啊了下,小心翼翼地反问道:

    “姑娘,不是你说的,到北府华庭吗?”

    林衔月一怔,这才意识到窗外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景色究竟来源于何,

    对啊,是她上车的时候自己说要到这里来的。

    结完账之后司机很快便把车子开走,林衔月则是站在街边,没往前,只是抬起头往上看去。

    从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那扇熟悉的窗户。

    她想起以前,傅初白开车出门去买好吃,她就会算着时间,抱着星星站在那扇窗户边上朝外看,等看见傅初白的车子开进来之后要么就早早地等在玄关门前,等着他一开门就送上一个巨大的拥抱,

    要么就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待在书房里,等人拿着零食进来之后才凑上去奖励似的吻一下对方的唇角。

    明明是记忆深处的事情,可是现在想起来,却好像就是昨天似的。

    她心下一动,拿出手机拨通了傅初白的电话。

    距离傅初白十日之期还有两天,她不确定这个时候傅初白在哪个国家,过着什么样的时间,又能不能接到她的电话。

    但所有这些不确定,都没有这一刻强烈的渴望来的真实。

    电话响了快半分钟才被接起。

    没人说话,只有浅淡的呼吸声来回传递。

    “傅初白,”

    林衔月在一片血液潺潺流动声中开口道:“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安静着,过了好一会儿,傅初白才悠悠地开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再联系的时候,应该说的,是关于上次留下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