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寂月初白+番外 > 第63页
    “我这正追你呢,你还用这种眼神看我,真把我当什么正人君子了?”

    男生身形宽大,压过来的瞬间就完全占据了林衔月的瞳孔,她身体猛地僵住,心脏不争气地胸膛里激烈地跳动着。

    她完全接不住傅初白眼镜里灼热到赤裸的光,偏了下头,视线无措地落在他的肩膀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咬了下嘴唇:

    “你不愿意讲就算了,干嘛非得…”

    说些有的没的的混话。

    或许是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太近,林衔月这声略微的埋怨落在傅初白耳朵里和撒娇别无二致,他的心脏一下就膨胀起来,低声哄着:

    “没不愿意讲,你再问一遍,我这次一定好好答。”

    话是讨饶的口气,但两条箍着林衔月的胳膊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林衔月虽然也保不准这人是又拿话来逗自己还是真的打算好好说,但此情此景很明显,她不问一句是逃不脱傅初白的掌握,只好垂着眼睛把刚刚的问题又说了遍。

    “这是我和家里人说好的。”

    傅初白垂着眼睛,直到林衔月有些意外地将视线抬起来才接着往下说:

    “要是想比赛就没有俱乐部,要么想要俱乐部就不能参加比赛。”

    他说着,唇角勾了下:“当时这群小孩都跟了我好些日子了,不搞个俱乐部一时间还真没法把他们都安顿好。”

    林衔月原本有些紧张的呼吸因为傅初白这两句莫名平和下来,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会儿为什么会突然起了些心疼的心思来。

    所以傅初白也是曾经因为一件事,而不得不放弃过另一件事的。

    他也并不是,要什么就一定会获得什么的。

    林衔月正这么想着,耳边就突然听到傅初白突然倒吸着气嘶了声:“不说这些了,说正事。”

    林衔月愣了下,好不容易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在胸膛中慢慢攀升起来。

    她有些紧张,刚准备率先开口和傅初白抢夺话语主动权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腰上一紧——

    是傅初白支在旁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她的腰,此时正带着点儿力将林衔月整个人抱着贴向自己。

    男生身上的热气猛地压过来,一瞬间将周遭的氧气全都夺走似的,林衔月猛地一滞,不自觉抬手抵住对方的胸膛,很急切地叫了声:

    “傅初白!”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脚离了地,整个人被拦腰直着抱起来,坐到了车头前盖上。

    等她坐稳,傅初白的手也收了回来,虽然依旧撑在她身体两侧,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拉开了些。

    越野车的车头算不上矮,林衔月这往上一坐,竟直接比傅初白高出大半个头去,垂下眼睛时正好能对上对方掩在睫毛阴影下的视线。

    傅初白看着她面上还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和堂皇,唇角微抬:“怎么,害怕我不干人事?”

    林衔月心绪还没平复,羞赧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将头偏到一边,假模假式地蹙着眉问:

    “你到底要干嘛?要让我看什么?”

    傅初白垂着头确认她在车上安安稳稳地坐好之后,自己也重新摆正身子,挨着林衔月垂落下来的小腿,背靠着车头站好,朝正前方扬了下下巴,笑着:

    “看这个。”

    林衔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傅初白的动作把视线看过去。

    刚才上山的那几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来了,入口那里围着些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他的场面也没什么变化,和方才看到的大差不差。

    林衔月拧了下眉,刚准备朝傅初白发问,就听到那人声音很低地开口:

    “三、二、一。”

    是倒计时。

    几乎是在林衔月反应过来的一瞬,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场地的喧闹,有个闪亮的光点从人群中朝天空直直地窜去,然后在半空中猛地炸出一朵巨大的烟花。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色彩璀璨的烟花在如墨色的天空中接二连三的炸响,竟然将山上的灯光、地上的篝火都比了下去。

    一时间,林衔月的眼瞳中只能容下烟火的绚烂盛绽。

    在烟花绽放的声音中,林衔月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在这一刻也合上了某种相似的旋律,在某种奇异本能地驱使下,她垂下视线,看向傅初白。

    四目相对,

    傅初白没有在看烟花,

    傅初白的眼睛里是她的身影。

    林衔月听到自己不知道为何有些低哑的声音:

    “是你?”

    傅初白半昂着头,也不知道是烟花更亮,还是他的眼睛更亮。

    “过生日总得要带你看点儿难忘的。”

    他笑起来,眸色里是让人心悸不已的暧昧情愫:

    “难忘到,以后你每次看烟花,都只会想起我。”

    深沉缱绻,直白张扬。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出现在傅初白脸上,不仅毫不违和,甚至还有种让人意外沉沦的感觉。

    林衔月几乎毫不怀疑,这一刻,傅初白的眼睛要比半空中炸开的烟花还要亮。

    她感觉自己心里像是被装进了个还在不断充气的气球,整颗心脏都开始无限制地鼓胀起来,有种异样的酥麻感从前胸蔓延到后背,然后顺着血液流进四肢。

    她神色有些复杂,声音很轻地低喃了句:

    “傅初白,你怎么就非得…”

    后半句话没了声音,像是淹没在某种无声的叹息之中,像是无奈,又像是质问,

    既对傅初白,也对自己。

    你怎么就非得追我?

    怎么就非得搞出些扰乱人心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