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寂月初白+番外 > 第34页
    徐云烟这会儿也走过来,盯着林衔月的脸,眉间蹙起一个“川”字:“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说来也怪,刚睁眼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被徐云烟一说,林衔月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尤其是嗓子,滚热的像是被人塞了块烙铁,连呼吸都泛着热。

    林衔月的身体素质挺奇怪的,基本不怎么小感冒,但只要一病,就必然得烧上两天,虚弱好一阵。

    想来今天这烧大概是昨晚上紧张出汗,然后又站在外面刮了风的缘故。

    林衔月缓了会儿劲儿才下床,从抽屉里摸出体温记一量,三十七度七。

    果然是发烧了。

    “怎么还突然发烧了呢!”

    徐云烟念叨着:“昨天冻着了?”

    林衔月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没吃饭不好吃药,好在徐云烟那里常年备着零食,翻腾出两个面包给林衔月垫了垫,紧接着又喝了两杯水,吃了药才重新在床上躺下。

    药效上来之后林衔月很快就睡过去,只是这次睡得不算熟,总是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徐云烟也没出去,就在宿舍待着,时不时过来看她一眼,帮忙递给水送个药什么的。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晚上。

    虽然身上还是不舒服,但好在温度降了些,林衔月便收拾收拾下床吃饭,是徐云烟从食堂买回来的白粥和小青菜。

    “你这样子估计明天好不了,”

    徐云烟挑了下眉:“不过好在明天上午没课,下午要是还不行,请假或者直接逃了,反正也不点名。”

    林衔月软踏踏地窝在椅子里,发热虽然大脑变得不那么清晰,但依旧有断断续续的讯息传来:

    “不对,明天上午有事。”

    迎着徐云烟疑惑的目光,林衔月苦笑一下:“明天有孟老师的课,我是助教。”

    徐云烟的表情僵了一秒:“so?”

    “这是什么大事吗?怎么,他是资本家还是人民教师啊,助教病了连请假都不让?”

    林衔月张开嘴,动作牵动着她干涩的唇角,细微的刺痛传来:“请假肯定是没问题,但孟老师上课的课件、点名册、还有上次作业的成绩单,都在我这里。”

    徐云烟正在吃辣条,一边嘶嘶地往里吸气,一边拧起眉毛:

    “你是因为病了不舒服,还是故意用这种可怜巴巴的语气和我说话?”

    林衔月笑了下,没做声,就垂着眼睛看着徐云烟。

    片刻,徐云烟败下阵来:“我去,行了吧!”

    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你最好记得我为了你在没必要的日子去上了一节早八!”

    “过命的交情!”

    林衔月接着感冒撒了个小娇,抬手拍拍胸口:“记在心里了。”

    饭后林衔月又吃了一次药,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等蒋静和孙晓敏从自习室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又一次陷入昏昏沉沉的睡眠当中。

    这一晚上睡得算不上安稳,虽然没再继续烧起来,但四肢的酸疼还是让林衔月醒来多次,

    好在没有做梦。至少保持了神经上的清醒。

    七点的时候林衔月醒了一次,她在床上一动,那头正化妆的徐云烟就转过身来:

    “你睡你的,怎么,还担心我起不来耽误上课啊?”

    林衔月很想说她没担心,醒来只不过是生物钟作祟,但声音根本没有力气从嗓子里钻出来,只好哼了一声,又缩回被窝里沉沉地睡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宿舍门开关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片很长、很长的空寂和黑暗,林衔月甚至没有办法分辨,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漫无目的的等一个睁开眼的时刻。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个时刻来了。

    林衔月听见放在枕边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是消息的提示音。

    她深吸一口气,将大脑从长久的安静中唤醒,然后拿起手机来看。

    昨天回来之后她没有给手机充电,这会儿电池正亮着红色的警示标志,估计再晚上几分钟,她就看不见这条消息了。

    是个陌生的号码,

    而且发来的消息也让人摸不清头脑。

    【吃点有营养的】

    连个主语都没有。

    林衔月从床上坐起来,把屏幕上的六个字反反复复看了三遍,刚准备按下删除键,电池就用尽了它最后一丝力气。

    一片漆黑的屏幕里,林衔月看见自己虚弱又苍白的脸。

    她拧了下眉,刚将充电器插上手机,就听见从走廊上传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没有落锁的宿舍大门被人用力推开。

    徐云烟手上提着个牛皮纸袋,眼睛溜圆地盯着林衔月,激烈地喘着气:

    “说!你和傅初白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莫名其妙给你买营养餐吃!”

    第20章

    “傅初白?给我?”

    也不知是因为惊讶,还是因为吸了开门时带进来的凉风,林衔月压着胸口咳了两声,但视线却没从徐云烟、以及徐云烟手上提着的纸袋上移开。

    “对!给你!”

    “为,为,为什么给我?”

    在林衔月因为惊讶和不解而结结巴巴的声音中,徐云烟把东西全部放在桌上,麻利地爬上楼梯,脊背挺直,平视着她:

    “你问我?我问谁?”

    “他一知道你病了,二话没说就定了东西,还说感冒了要吃点有营养的,不然病好不了,林衔月你最好赶快……”

    林衔月在徐云烟如同倒豆子一般的语速中清醒片刻: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