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没过多久,太宰治便气急败坏地将身上的黑大衣丢下来。

    恰好砸到兰堂的身边,惊了兰堂一下。

    太宰的声音紧随其后。

    “我现在没穿黑衣了!鲁路修不许嫌弃我!!”

    兰堂听到陌生的人名,耳尖一动,悄悄观察中也,后者露出一个极大的笑容。

    “走吧,兰堂先生,我们上去看戏!”

    太宰治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鲁路修嫌弃。

    就因为穿了一身黑衣服。

    可恶,鲁路修不是很体贴善解人意的吗?根本不会在意他穿什么才对吧?

    而且他的黑大衣还在裁缝店里洗过了,还散发出一阵清香的味道!

    太宰治的好心情很快消失。

    鲁路修却对造成这副模样的他不管不顾,顿时就更气了。

    鼓起脸颊的时候,终于能看到婴儿肥的太宰治便死死地瞪着枢木朱雀怀里的鲁路修。

    “事先说明,我现在不想看到跟黑色有关的东西。”鲁路修将脸埋到枢木朱雀胸前,良好的修养没让他将“嫌弃”挂在嘴边。

    但实际上对太宰治来说也差不多了。

    “那你怎么不嫌弃你的头发是黑色的。”身穿黑大衣、黑西裤的太宰治凉飕飕地反击。

    “因为我看不到。”论起思维反应,鲁路修不在太宰治话下,理直气壮地驳回去。

    太宰:“……”

    他的右眼上缠绕着白色绷带,漂亮的鸢眸看了看鲁路修和抱着鲁路修的陌生青年。

    鲁路修一向爱整洁,头发柔顺丝滑,然而此刻却像炸毛的黑猫一样,几根翘了起来,穿的保洁服是白色的,更容易看出上面的灰尘,明显是在地上滚了几圈。联想到楼下中原中也手中的两只大老鼠,太宰治立刻露出一个了然的浅笑。

    “我刚刚看到中也手上有两只老鼠,说起来,来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几只呢……”

    鲁路修下意识抓紧了枢木朱雀的衣袖。

    太宰治的鸢眸飞快闪过一线笑意,果然猜中了。

    “想不到鲁路修你居然害怕老鼠啊,这个弱点真可爱啊。”

    “你刚刚不会和中也吵架了吧?我有听到你们的声音,要是让我发现你用摸过老鼠的手来碰我,我保证你会后悔的!”鲁路修瞪圆了眼睛警告,生怕太宰突然就冲上来,然后捏自己一把。

    太宰治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转身就将外套丢到楼下,“我把外套脱了。”

    鲁路修默默瞥向太宰治的黑西裤,太宰治脸色一变,“这个就不用换了吧?戏已经做完了。”

    “行吧。”

    鲁路修收回视线,贴心地说了一句,“你和中也身高差不多,他的衣服你也合穿。”

    “拒绝!强烈拒绝!要是让我和中也穿一样的衣服,我也会长不高的!”太宰治强烈反对。

    枢木朱雀听到一个字眼,疑惑道:“戏?你们刚刚在演戏?”

    这什么默契的配合度?太可怕了吧……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鲁路修和眼前这位黑发鸢眸的少年才见面没两分钟,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这是我和鲁路修之间的秘密哦。”太宰治很快就收敛起外露的表情,耷拉着长睫毛看了一眼枢木朱雀,肌肉发达,头脑简单,和中也差不多的类型,很快就不感兴趣地收回视线,随手拉过椅子便坐下。

    鲁路修见状,好心提醒一句,“那张椅子我之前踩过了,还没有擦干净。”

    太宰:“……算了,反正比在森先生的诊所干净,都无所谓了。我的手刚刚还摸了老鼠呢。”

    “什么?!”鲁路修高声问:“你还真的摸了!洛洛呢?”

    洛洛听到哥哥叫自己,连忙从厨房出来,双手还沾着白色的泡沫,“哥哥?”

    “洛洛,麻烦你把太宰带去洗手,不洗干净不许靠近我。”

    太宰:“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洛洛拽去厨房,强逼着洗手。

    等中也和兰堂上楼,便看到胡乱扑腾的太宰和一脸严肃的洛洛。

    “哈哈,果然吃了苦头。”中原中也幸灾乐祸道:“鲁路修,洛洛,干得漂亮!”

    “可恶,混蛋中也,你居然不提醒我——”

    “我提醒你了啊。”中也大笑,“我不是把老鼠丢你手上了吗?”

    太宰还想说些什么,被洛洛拉着,连厨房的门都关了,剩下的话都被门隔绝掉。

    兰堂看向枢木朱雀怀里长相精致至极的黑发人偶,刚刚在门口的时候他清晰地听到了一道清清冷冷的声音,和他之前在港口黑手党的公寓听到的声线很像。

    鲁路修察觉到兰堂的视线,抬眸看向他,轻轻露出一个笑容,开口道:“你已经考虑好了吗?”

    兰堂一愣,本来想说“是的”,一下子换成了“人偶会说话?”

    中也走到兰堂身后,推了他一把,面不改色地说道:“横滨千奇百怪的异能力者多了去了,人偶会说话很正常。”

    “好像……也是哦。”兰堂慢吞吞地点头,悄悄看笑而不语的鲁路修。

    只有满头雾水的枢木朱雀疑惑极了,人偶会说话这种事情那么容易被人接受吗?

    但是大家已经跳到了下一个话题,没有人给懵逼的朱雀解惑。

    盛夏天气,高温炎热。

    兰堂却反季节地穿了一身厚实的大衣,一头柔顺的黑发垂落到腰间,耳朵上还戴了一套毛茸茸的白色耳套,甚至连靴子都能看出厚厚的毛。

    “先生很冷吗?”枢木朱雀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