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枝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投灯燃渊+番外 > 第74页
    “感觉出来了吗?”她问,桂花酒的气息喷吐在他唇边,接着?印了上去,“是桂花酿,甜口?的,不太烈,怕你受不住。”

    酒是怎么喂的,她已然说明白了。

    楼兰摸了摸嘴唇,轻轻蹙眉。

    淮枢宁自顾自说着?:“你的身子骨没七年前好,我都怕你燃化了。”

    “也够可悲的,对吧。”她意有所指,“哪怕病成?这个?样子了,稍微一撩拨就又来了反应。也就这一点提醒我,你的确是魔。”

    她说得?没错。

    他的身体对她的气息已有了记忆,刚刚她带着?酒气贴近后,这副身躯就不自觉兴奋。

    现在,魂魄又在嘶叫着?饥渴。

    “歇会儿吧。”带着?温度和她气息的被子再次裹上,很暖和。

    “明日,我让羽弗回来,今后你的身体,他来照料。”

    楼兰一怔。

    “楼兰,你原先的计划里,接近我后,下?一步干什么呢?”

    沉默好久后,他叹了口?气,回答:“……放了被你们关起来的魔偶。”

    “哦,知道在哪关着?吗?”

    “……刑狱司。”

    淮枢宁乐呵呵道:“原来是知道的啊。不错,但你打算怎么救?刑狱司关了八十七只魔偶,那么多魔,你救出来后,又打算如何安置?”

    “没想好。”他说,“但我要去救。”

    下?颚被淮枢宁捏起,她虽笑着?,但眼底的金色是冷的。

    “有接应啊?”她就这般笑着?问。

    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不躲不逃,回答:“没有。敢这么做的魔,你不都杀干净了吗?那些躲起来的魔,七年前就不敢做的事,七年后又怎会敢做。”

    “我在想,你这么天真。”淮枢宁松开了手,“魔能骗你,妖能骗你,指不定,人?也能骗你,对吧?”

    楼兰脸色微变,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蹙眉道:“公主殿下?就这般自信,自己不会被骗?”

    淮枢宁手指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嗯,也不无可能。”

    他在转移话?题,看?来,也没有太天真。所以,果?然他身后是有“帮手”的。

    应该不是魔,是人?的多。

    第41章 俗艳

    淮枢宁滚着躺上?床, 脑袋一转,看着他问:“习惯点?着灯睡还?是吹灯睡?”

    楼兰的表情变呆了。

    这种完全失了主意,平静又木呆呆的美人面,还?是第一次见。

    淮枢宁狠狠欣赏了一番。

    活色生香这个词, 应是带着红粉紫的色彩, 揉动成一条蛇烟样子, 不停曼妙流转着的。

    而这样的词, 形容楼兰,还?嫌不足。

    楼兰的美,静动各不同。身为尹楼兰时,还?知接点?地?气, 披了身黯淡的伪装, 如今蛇皮被撕, 魔身暴露,又尝透了情事, 他美得?玲珑剔透光彩夺目, 又比单纯的魔物多一份难言的恬淡, 似身上?的每一寸, 都是活的,又是娴静优雅的。

    “……什么?”他弄不清淮枢宁的意思, 小心翼翼看了眼周围的灯, 轻声再问。

    “说你?平时睡觉, 是要有光照着呢,还?是黑灯瞎火的?”

    楼兰想多了, 他拿不定主意, 淮枢宁这是想如何耍花样睡,他想昨夜那种睡法便?是燃着灯, 清清楚楚让他瞧见。那种睡法太过疲累,今日若再来他决计撑不过。

    于是,他试着选了熄灯。

    早已躺下的淮枢宁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来,手指搓了个响,扬风灭了灯。

    床上?铺上?了夜的紫蓝色,她翻了个身,冲他眨巴着眼睛。

    “怎不睡?”她问。

    楼兰呆坐了好一会儿,才确定她这个睡,真的是指睡觉,而不是睡他。

    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合理中,又透着不合理。

    直到他沾到枕头的那一刻,他还?在思考着,淮枢宁会不会一个翻身把他按在床上?狠狠揉进?去。

    她的手伸了过来。

    楼兰闭上?了眼,那双手出乎意料,又在合情合理的,最后落在了他的头顶,顺着抚下来,抚到发梢,她像牵着尾巴,手指绕上?他的头发,轻声道:“睡吧。”

    这不是游戏,也不是她的戏弄。

    这是真的,淮枢宁就躺在他身侧,像平常夫妻,入夜歇息,抵足安眠。

    楼兰僵躺着,仍然?睡不着。

    “冷吗?”淮枢宁在耳旁问,接着,手被拿起,热暖的掌心贴上?,“你?怎么总也暖不热?”

    她发出疑问的同时,也抻开?被子圈住了他。

    “我暖和吧?”她声音带笑。

    呆了好久,楼兰轻声细语回她:“……会疼。”

    “什么?”淮枢宁把耳朵贴近了,“哪里疼?”

    靠近她,身体里的魔火,会瑟缩着疼痛。他能感应到她是克魔火的存在,所?以一旦她的气息盖过来,体内的冰寒就蔓延开?,魔火恹恹不旺,令他浑身冷疼。

    “没什么。”

    但她每次真的靠近了,又会带来温暖。他越是冷,就越想贴近她,想融进?去,尤其是那颗心,就像等来了初春回暖,跳得?鲜活有力。

    淮枢宁搂上?了他的腰,将身体又靠近了些,把额头贴上?他的耳垂,闷闷笑了起来。

    不久之后,她睡着了。

    楼兰在蓝紫色的夜色中独自惊讶,她真的没有进?一步的企图,于是,他也逐渐有了睡意。

    一旦卸下防备,浓重的困倦就欺上?眼皮,很快,他在淮枢宁源源不断输送来的暖和气息中,沉沉睡了过去。

    这夜无梦,罕见地?让他安稳的睡够了一回。